肩头的骨塔剧烈震颤,塔尖猛地吸走那枚虫卵,塔身传来仿佛骨骼摩擦的细碎声响。他这才惊觉,方才的战斗并非杀死冰蚕王,而是让它以另一种方式完成了“传承”。那些涌入体内的冰雾,犹如活物般向着他经脉侵蚀而去。
空间裂缝尽头的罡风刮过伤口,带来刺骨的疼痛。墨阳离靠在岩壁上,左臂齐肩而断,断口处凝结着漆黑的冰痂:“它的卵……寄生在你体内了。”他的声音嘶哑,银甲上残缺的璃龙图腾仍在渗出血丝,“永寂雪原的寒气能压制虫卵,但一旦你灵力运转失衡……”
冥夜低头看向肩胛骨,那里的皮肤下正泛起极淡的幽蓝纹路,如同蛛网般向心脏蔓延。他非但未露惧色,嘴角反而勾起一抹冷峭的弧度,方才冰针入体时,一缕本命精血已自心脏涌出,在经脉中织成血色罗网。此刻虫卵每向心脏靠近一分,便有丝丝缕缕的猩红雾气从纹路中渗出,将幽蓝寒气灼烧得滋滋作响。
“哼,你找死!”冥夜骤然泛起一抹杀意,猛地攥紧拳头。雷陨刀的血光骤然暴涨,与肩头骨塔的森白、掌心源珠的翠绿交织成三重光轮,而他心脏位置爆发出的血色微光尤为刺目。
这是他融合了僵尸与吸血鬼的变异血脉在沸腾,血焰中的寒冰、灼烧、腐蚀、吞噬四重属性,被压制了这么久,终于再次展现獠牙,于本命精血中流转,形成天然的熔炉。只见皮肤下的幽蓝纹路刚触及心口,便“噗”地一声化作青烟,一枚烧得焦黑的虫卵残骸从伤口处弹出,被悬空的骨塔瞬间吸入塔身。
一直靠在岩壁喘息的墨阳离瞳孔骤缩,银甲上残缺的璃龙图腾都因震惊而泛起涟漪。他盯着冥夜掌心腾起的猩红血焰。那火焰并非凡火,而是带着蚀骨寒意与吞噬气息的诡异火苗,竟在接触冰雾残片时同时展现出焚烧与冻结的双重效果。
“这血焰……难道是传说中的‘噬灵血焰’?!”他失声问道,断口处的冰痂都因激动而迸裂,“北境万年前曾有一尊大能修炼此火,以魂魄为引,焚尽三千阴煞……”
冥夜未回答墨阳离,抬手间,血焰在指尖凝成一枚流转着猩红光晕的火苗,比之前展现的更为精纯。他眸中闪过一丝墨阳离看不懂的猩红微光。
墨阳离猛地后退半步,银甲下的身躯止不住地颤抖。他终于明白为何冰蚕王的虫卵在冥夜体内会自行爆裂。这根本不是什么灵火,而是劫焰,天生克制一切阴寒寄生之物。
远处玄冰山脉的冰雾中,那些随风飘散的虫卵光点突然集体一滞,仿佛感知到了天敌的存在,竟在半空纷纷炸裂,化作点点幽蓝荧光消散。
“北境那老东西……”冥夜看着自己掌心的血焰,想起墨岐曾提及的“老东西”,话音落时,他肩胛骨的伤口已在血焰与源珠的双重作用下开始愈合,只留下一道极淡的血色纹路,如同新的图腾。而腰间的骨塔正发出低沉的嗡鸣,塔内传来虫卵被炼化的细碎声响,冰蚕王以死种下的劫数,此刻竟成了滋养他血脉的养料。
墨阳离沉默地看着这一切,断口处的疼痛早已被震惊覆盖。他忽然意识到,或许自己引来的并非寻常过客,而是一枚足以搅动北境风云的变数。而在他们身后,黑风峡谷的深处,隐隐有风雷之声传来,似乎在呼应着冥夜血脉中那股独一无二的狂傲。
地下通道的寒风卷着冰屑灌入缝隙,冥夜指尖的血焰明明灭灭,映着他眼底翻涌的杀意。他盯着墨阳离断口处凝结的冰痂,声音冷得像淬了毒的刀锋:“你到底是谁?你说你是墨阳氏遗裔,那墨阳氏满门被屠戮时,你在哪里?”
墨阳离靠在冰壁上,银甲下的身躯因失血而微微颤抖。他望着通道尽头幽蓝的冰雾,喉结滚动,咳出一口混着冰晶的血沫:“十多年前……我在极北冰渊修行。”
这句话如同一记重锤砸在冥夜心上。他曾从墨阳长空残魂中窥见,墨阳氏嫡系子弟成年前必须留在族地淬炼火脉,唯有旁系或被逐出的子弟才可能在外游荡。而眼前这人,方才施展的“璃龙焚天”秘术分明是墨阳氏嫡传,却偏偏身负冰系灵力。
“旁系?”冥夜步步紧逼,雷陨刀的血光在冰壁上拉出狰狞的影子,“墨阳氏何时有旁系修炼寒冰之力?”
墨阳离突然低笑起来,笑声中带着血沫喷溅的嘶哑:“我母亲……是万年冰渊的雪女。”他抬起未断的右臂,指尖凝出一枚冰晶,那冰晶并非单纯的寒力,核心竟跳动着一缕极淡的赤红火苗,“我从娘胎里带出的变异血脉,火骨冰脉,天生被族内视为不祥。十八岁那年,族长便将我逐出永夜冰原,命我在玄冰山脉自生自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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冥夜瞳孔骤缩。火骨冰脉?这等血脉变异,与墨阳氏的纯火系血脉背道而驰,难怪墨阳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