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头偏西时,冥夜已将半数材料换成灵石,储物袋中鼓鼓囊囊的中品灵石足有几百万,更是购买到了几株可遇不可求的“凝魂草”与“寒焰花”。
他估算着时间,转身拐入一条铺着青石板的僻静巷道,身形几个起落便消失在鳞次栉比的屋顶之间。
“悦来客栈”位于城东角落,是栋被岁月磨去棱角的二层小楼,木质招牌上的“悦”字缺了笔,看起来像“兑来客栈”。冥夜要了间临窗的上房,打发走店小二后,立刻用指尖血在门窗上画出隔音法阵,那些暗红色的符文刚一成型便隐入木缝,散发出微弱的灵力波动。
他盘坐在吱呀作响的木床上,识海中灵魂之力如丝线般探出,精准地寻到周砚的灵识频率:“周砚,我在悦来客栈乙字房,速来。”做完这一切,他并未闭目养神,而是将神识如蛛网般笼罩整座客栈,二楼每间客房的呼吸声、楼下厨房的切菜声、甚至后院老槐树上蝉鸣的振翅频率,都清晰地映在他的感知中。
月上中天时分,窗外传来极轻微的衣袂破风之声,如一片落叶飘至窗沿。冥夜睁开眼,只见一道黑影如鬼魅般贴在窗纸外,连呼吸都压得极轻。正是周砚。“进来。”他沉声开口,同时撤去窗沿的禁制。房门“吱呀”一声被推开,周砚闪身而入,反手关门的瞬间,便对着冥夜双膝跪地,额头触地:“属下周砚,见过公子!”
五年未见,周砚变化极大。昔日那个被诅咒折磨得形容枯槁、为救妻子甚至不惜搭上自己性命的复仇者,如今已是一身玄色劲装,再次恢复了往日的书生气质。
如今的周砚,面容虽然依旧俊雅,但眼神却锐利如鹰,周身散发着血焰境修士特有的炽热血气,与五年前那个濒死之人判若两人。“起来吧。”冥夜抬手虚扶,一股柔和的灵力将他托起,“五年不见,你倒是沉稳了许多,气息也凝练了。”
周砚站起身,恭立在侧,目光中满是敬畏与感激:“若非公子当年以本命精血将属下转化,属下早已殒命在那恐怖的诅咒之下。而且如果不是公子,属下到死也救不回小蛮,没有公子,属下夫妻二人早已是冢中枯骨。这五年间,属下日夜不敢忘公子恩德,唯有尽心办事,方能报答万一。”他顿了顿,从怀中取出一个用油布包好的卷轴。
“你我之间,客套话就不必多说了。”冥夜拍了拍他的肩膀,示意他坐下,“说说这五年云州城的情况,还有你那边的进展。”
周砚颔首,展开皮质卷轴,上面用鲜血绘制着云州城的势力分布图:“五年前断天山脉幻渊之变,八万三千七百六十二名修士入渊,仅存不足三百人。各大势力伤亡如下:中央皇朝三千龙骧卫全军覆没,九龙玉玺崩碎,仅影枭卫与七公主、十三公主生还;北境雷殛军团三千精锐无一生还,雷耀龙旗撕裂于渊口;血影阁血屠长老断左臂重伤,随行三十影卫仅存三人......七大帝国供奉折损六十三人,三十二王朝几万人十去其九,三万散修联盟无一生还。”
他指着卷轴上用不同颜色标注的势力,声音低沉:“损失最小者为玄尸宗,三位长老携十二铜甲尸突围,仅炼尸尽毁;凌霄宗折损七名外门弟子;太初血殿损失七名弟子。当日两只九阶远古蝠灵率七至八阶族群破渊,因失去环境庇护尽数消亡。而最神秘的红叶楼,从始至终都未出现过他们的身影。”
各大势力震怒之下召开联盟大会,起初以为是敌对宗门设下的陷阱,查了数月毫无头绪,直到有人将九幽寒铁拍卖与断天山脉事件的时间线联系起来,又发现拍下寒铁的人凭空消失,这才将目标锁定在公子身上......不过他们至今不知公子的真实身份,只凭着拍卖会上的易容画像通缉。”
“那星穹溯光典残卷是怎么回事?”冥夜追问,这门功法的残卷本是当年交易九幽寒铁时,他交易给九幽寒铁委托人的信物,怎会出现在悬赏中。
“是万宝行拿出来的。”周砚眼中闪过一丝精光,“据说此残卷是当年拍卖会交易九幽寒铁之物,此次为引出公子,几大势力联合做保,向万宝行借用此物。他们以为,能拿出此功法之人必修炼过其核心法门,只需从修炼特征入手,定能找到线索。”
冥夜点点头,万宝行作为大陆顶级商会,果然老谋深算。用残卷做诱饵,既能彰显悬赏分量,又不至于泄露核心传承。
“说说你的血傀情报网。”他话锋一转,看向周砚。提到这个,周砚顿时来了精神,声音也提高了几分:“公子,这五年间,属下以云州城为中心,向周边州郡渗透。目前直属属下的核心血傀有两千一百三十七人,皆是属下以心头血转化,忠诚度无需置疑。这些核心血傀又各自发展外围成员,层层递进,如今整个情报网的成员已超过八万之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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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取出另一张兽皮地图,上面用不同颜色的血线标注着各个据点:“红色是核心血傀据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