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盯着?”他忽而冷笑,屈指弹在窗沿。玄铁护腕与木质窗框相撞,发出清越的金铁之音。三日前议事厅那场交锋,萧绝青玉面具下骤然收缩的瞳孔,此刻仍在他脑海里翻涌。指尖无意识划过腰间雷陨刀,刃脊上那三道白骨傀儡留下的咬痕,在黑暗中泛着细微的冷芒。
此后的两个多月,冥夜和苏影开始频繁接手周边州郡的任务。他们有时伪装成商队护卫,护送一批批珍稀药材穿越瘴气弥漫的山道;有时化作江湖侠客,介入地方豪强的地盘纷争。每一次出行,冥夜都会在沿途的岩石缝隙、古树根部埋下血奴标记,那是用他精血绘制的微型符阵,能在千里之外感知到异常灵力波动。
在一次护送千年血参的任务中,冥夜敏锐地发现,负责押运的另一支队伍里,竟有三人佩戴着血影阁外门弟子的腰牌。通过血奴的暗中跟踪,他们发现这批药材并未按原定路线运往万宝行,而是绕路送入了天冥王朝边境的黑风军营。“药材......军营......”冥夜摩挲着雷陨刀刀柄,思绪如闪电般串联起线索,“黑风军是天冥王朝的精锐,若在补给中混入毒素......”
而苏影在调查青石镇豪强火并事件时,从一个垂死的炼药师身上搜出了一枚奇特的青铜丹炉,炉底刻着半枚蛊虫图腾。通过血奴查阅南疆古籍,发现这图腾与失传已久的“蚀心蛊”有关,此蛊需以珍稀药材为引,能潜移默化地削弱武者修为。这个发现让冥夜更加确信,血影阁对天冥王朝的渗透,远比想象中更深。
这两个月,他们如同在刀尖上起舞。每次向萧绝复命时,冥夜都能感受到青玉面具下那道阴冷的目光,如同附骨之蛆。有次萧绝故意将一份刺杀天冥王朝主战派大臣的任务交给冥夜,言语间暗藏试探:“林修啊,听说你对天冥王朝的药材路线很感兴趣?”
冥夜接过任务卷轴时,指尖故意流露出恰到好处的迟疑:“回副阁主,属下只是觉得那些药材成色极佳,想研究一番罢了。至于朝堂之事,属下一介武夫,不敢过问。”他适时露出一丝武者的憨直,“属下只想多赚些灵石,提升实力为血影阁效力。”
这番回答显然取悦了萧绝,青玉面具下传来低沉的笑声:“很好,你有这份上进心便好。”冥夜清楚地看到,萧绝把玩令牌的手指骤然收紧,令牌表面的血蛇纹路蠕动得更加剧烈,对方并未真正放下戒心,只是在等待一个彻底掌控他的时机。
血影阁深处,萧绝坐在王座上,面前摆放着冥夜的资料卷轴。卷轴上关于冥夜的信息少得可怜,只有“少年时机缘获的半步练体功法,一直以练体为主。曾在西漠过着刀口舔血的生活。半年前加入血影阁”寥寥数语。他烦躁地将卷轴甩在地上,青玉面具下的眼神阴鸷:“查了半年,连他刀法的来历都查不出......但这半年来,他完成的越阶任务,比整个玄字堂加起来都多。”
旁边侍立的亲信低声道:“副阁主,这林修确实是个奇才,只是太过桀骜......”
“正因如此,他才是把好刀。”萧绝打断亲信,拿起桌上一枚刻着“魂”字的黑色玉牌,“殷红妆闭关太久了,血影阁需要新的主人。”他抚摸着玉牌上的纹路,眼中闪烁着野心的光芒,“林修的潜力,足以成为我登顶的助力。只要让他种下灵魂禁制,天冥王朝那盘棋,就能提前落子了。”
夜色渐深,冥夜站在窗前,望着血影阁主楼顶端那盏永不熄灭的长明灯。他知道,萧绝的算盘打得很精,想将他收为己用,成为其夺权的利刃。但他更清楚,自己绝不会成为任何人的棋子。
雷陨刀在掌心旋出一道寒光,刀身灭魂纹闪烁着微弱的紫电。冥夜眼中闪过一丝冷冽的杀意:“萧绝,你想把我当刀?那就要看,这把刀会不会先割破你的喉咙了。”
血影阁的博弈,才刚刚拉开序幕。而冥夜手中的筹码,除了日益精进的实力,还有那些隐藏在暗处的血奴,以及一个连萧绝都未曾预料到的变数——殷红妆。
冥夜也百思不解,殷红妆为何会在他一次次越阶任务中,默默关注着他这个来历成谜的杀手。他抬手抚过左臂的伤疤,那里残留的尸毒已被血焰彻底净化,却留下一道淡红色的印记,如同燃烧的火焰图腾,在夜色中若隐若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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