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面具上刻着一只展翅的蝙蝠,正是血影阁外堂杀手的标志。
“记住,这里只是外堂据点。”之前的面具人跟了上来,将一枚刻着血色蝙蝠的令牌抛给冥夜,“地字丙号杀手,三日后随队执行任务。若想见到真正的血影阁,就用敌人的血来证明自己的价值。这三日,先自行恢复伤势。”
冥夜伸手接住令牌,指尖传来冰凉的触感,令牌上的蝙蝠图案仿佛活物般微微蠕动。他低头看着掌心的印记,又抬眼望向被浓雾遮蔽的山峦深处,那里才是血影阁真正的巢穴,是他此行的目标。
“林修明白。”他故意让声音带着一丝敬畏和感激,将令牌小心翼翼地收入怀中,与那枚青铜令牌放在一起。然后他将雷陨刀收入布满划痕的刀鞘,动作间故意牵扯到肩上的伤口,疼得闷哼一声。
在守卫的注视下,他迈步走进寨门。寨内的景象比外面更加阴森,遍地都是白骨与锈蚀的兵器,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与尸臭味。偶尔有穿着黑袍的杀手擦肩而过,他们的眼神冷漠如冰,带着毫不掩饰的敌意和审视。
冥夜低着头,刻意让自己显得有些沉默,脚步也有些虚浮,完美扮演着一个初入杀手组织的新人该有的模样。但他的余光却在飞速扫视着周围的环境,寨墙的防御阵法、巡逻杀手的路线、暗藏的哨岗……这些细节都被他一一记在心中。
他被带到一间位于寨落角落的石屋。石屋内陈设简陋,只有一张石床和一个破旧的蒲团,空气中弥漫着霉味和淡淡的药味。门刚关上,冥夜便立刻盘坐在蒲团上,小心翼翼地释放出一丝神识探查四周。确认没有监听的符文后,他才缓缓松了口气。
“呼……”他吐出一口浊气,肩上的伤口传来阵阵剧痛。但他没有立刻疗伤,而是先将储物戒中的“冥牙”取出,用灵液仔细擦拭着刀身。感受到熟悉的刀魂共鸣,他心中稍定。这把灵器是他最后的底牌,绝不能轻易暴露。
然后他才将注意力转向肩上的伤口。此刻伤口周围的皮肤已经发黑,毒质正顺着血脉缓慢扩散。他眼神一厉,丹田内的血焰终于得到一丝释放,化作一缕细微的暖流,顺着经脉流向伤口。
血焰所过之处,毒质发出“滋滋”的声响,化作缕缕青烟消散。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翻卷的皮肉迅速收拢,断裂的血管重新接驳,不过片刻功夫,便只剩下一道淡淡的疤痕。但冥夜没有让疤痕完全消失,而是保留了一丝浅淡的印记,以免恢复得太过完美引起怀疑。
处理完外伤,他又开始运转功法,梳理体内因强行压制力量而有些紊乱的经脉。五个月的跋涉,加上刚才的战斗,他的肉身力量已消耗巨大。但他不能动用太多血焰恢复,只能依靠最基础的吐纳之法,缓慢地积蓄力量。
噬影貂从袖袋里钻出来,用脑袋蹭了蹭他的手掌,红瞳中满是担忧。冥夜轻轻抚摸着它的毛发,低声道:“放心,这只是开始。”
他知道,进入外堂据点只是第一步。血影阁等级森严,外堂、内堂、核心,每一层都充斥着背叛与杀戮。他必须步步为营,用“林修”的身份在这个黑暗的组织里站稳脚跟,只有早日进入血影阁高层视线,他才能真正接触到更多的隐秘,才能尽早的查明血影阁出手刺杀他、出手对付天冥王朝军营的真相。
石屋外传来沉重的脚步声和杀手们的狞笑,夹杂着远处传来的隐隐狼嚎,在瘴雾中回荡。冥夜闭上双眼,将雷陨刀放在膝头,指尖轻轻拂过刀身上的卷口。
“该找个合适的时候,将雷陨修复了……”他喃喃自语,脑海中回想着墨岐的话语,“等着吧,要不了多久,我就会彻底在这里站稳脚跟,就能够查阅更多的隐秘。”
浓稠如墨的夜色里,他眯起的双眸迸射出寒芒,恰似淬了毒的匕首,划破氤氲在血影阁上空的瘴气迷雾。黑暗在他的凝视下仿佛有了实质,层层叠叠地翻涌着,却始终无法遮蔽他眼底对阁中千年隐秘的炽热探寻。
掌心紧攥的血色蝙蝠令牌微微发烫,暗纹中渗出缕缕猩红幽光,宛如活物的血管般在令牌表面蜿蜒游走。随着红光明灭,令牌边缘泛起细密的涟漪,将周遭的空气都染成不祥的绛紫色。这一刻,令牌不再只是冰冷的信物,倒像是一头蓄势待发的凶兽,而那若隐若现的红光,恰似它嗜血前发出的低鸣,预示着一场裹挟着腥风血雨的风暴,即将在这诡谲之地轰然爆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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