噬影貂探出脑袋蹭了蹭冥夜脖颈,爪子轻拍他沾着沙粒的衣襟。
冥夜轻笑,摩挲着小家伙的绒毛:“再忍忍,等过了这片戈壁,给你找水灵灵的灵果。”风声呼啸中,布料撕裂声响起
冥夜将撕下的衣襟缠绕刀柄,喃喃:“飞沙海,真是个淬炼肉身的绝佳环境,可惜……”衣襟裹住腰间的“冥牙”时,布料与刀身摩擦出的金属嗡鸣,仿佛是飞沙海最后的告别。冥夜望着身后翻涌的沙暴,那些曾将他困在流沙漩涡中的暗金色沙浪,此刻正渐渐化作地平线上模糊的黄雾。这一脚踏出,他知道等待自己的将是更漫长的征途。而储物戒里仅存的三块噬风赤晶,每一块都记录着他在烈日下淬炼肉身的日夜。
穿越荒砾地带的三个月,他如同游走在死亡边缘的孤狼。白日里,干燥的狂风卷起碎石如钢针般抽打在身上,覆着薄茧的皮肤被划出细密的白痕。
入夜后,他便藏身风化岩缝,以“锁魂傀道真解”中另辟蹊径的淬体法门,尝试将灵力一点点锤炼进筋骨。某次在黑曜岩峡谷偶遇灵石商队,那些散修见他衣衫褴褛却步履沉稳,误以为是躲避仇家的武夫。商队首领递过一块风干的妖兽肉干,警惕打量,“兄弟这模样,是在躲哪个仇家?”
冥夜接过肉干,指尖划过腰间冥牙,露出一丝苦涩,“比仇家更难缠,是飞沙海的沙暴。”
商队成员大笑,“能独自一人活着走出沙暴的,不是疯子就是狠角色!来,分你半壶烈酒驱驱寒气!”夜色中,篝火噼啪作响。
经过一夜的休整,冥夜在第二日告别了商队,再次独自踏上了路途。当嶙峋山脉如巨兽脊梁般横亘天际时,冥夜终于在暮色中望见了“落霞驿”。
这座山野驿站不过是几间夯土房,屋檐下挂着风干的兽肉,劣质烈酒混着马粪的气味扑面而来。他摸出两枚低阶灵石换得一间堆满干草的柴房,将噬影貂放在角落时,小家伙正用红瞳好奇地打量着四周,油亮的尾巴有节奏地甩动,扫落了几片沾在草堆上的枯叶。
小家伙无聊的扒拉着干草,发出“呜呜”声,冥夜一边清点储物戒,一边与小家伙说话逗趣。倚着斑驳土墙,冥夜开始清点储物戒。二十三块噬风赤晶如今只剩三块,被他用温玉仔细包裹着,赤晶表面流转的暗金色纹路,仿佛还残留着飞沙海的炽热。
与红叶楼那位红绫姑娘,交换得来的二十粒玄罡破境丹静静躺在玉瓶中,丹香透过瓶塞溢出,竟让周围的空气都带上了一丝粘稠的灵力波动。还有那枚刻着红叶纹的玉简与“千影分光诀”的秘术玉简,其上符文不停流转。
血珠空间里,九幽寒铁与混沌塑形晶泛着冷冽的光芒,二百九十亿极品灵石堆成的小山折射出细碎金光。“锁魂傀道真解”的残篇妥善收在玉匣中,而血珠空间深处,四具碎星境尸王被几具棺椁重重封印,尤其其中泛着雷芒的青铜棺椁,竟然在缓慢吸收血珠空间的血雾。
指尖拂过“千光分影决”玉简符文,眼中泛起微光,冥夜轻声呢喃道:“九道虚影各有七成战力……若是能与刀法相结合……”
冥夜盘坐在干草上。按照玉简所述运转灵力,丹田内的血焰与寒霜之力首次被要求以千丝万缕的形态分化,如同将奔腾的江河强行导入蛛网般的脉络。剧痛自经脉传来,他额角渗出冷汗,却咬牙维持着灵力丝线的稳定。随着冥夜咬牙一次又一次的尝试,终于将血焰和寒霜成功分化成千丝万缕……只是那这痛楚,像被蚀骨虫啃食经脉。
“成了……”他眼中闪过惊喜。他尝试以噬骨焰爪融合秘术,尽管虚影仅维持三息便溃散,却让他真切感受到此术的恐怖潜力。九道虚影各具七成战力,汇聚之下足以让攻击力暴增三倍,若能融入刀法之中,面对通幽境修士时,他也将有了与之抗衡的资本。
眼下最主要的,还是千丝涅盘丹的炼制。以冥夜如今的经脉状态,不单无法完整的修炼“千光分影诀”,他甚至无法全力出手。而且从军营离开到现在,“玄冥镇狱劲”一直没有丝毫的寸进。现在首要的事情,就是寻找一处合适的地方,将“千丝涅盘丹”炼制出来,恢复自身经脉问题。
在落霞驿的三日,他一边服用回春丹回复体内的灵力,一边反复推演分光诀。离开时,他已能在仓促间凝聚三道虚影,刀势划破空气时,隐约有重叠的刃芒轨迹浮现。噬影貂趴在他肩头,似乎察觉到主人实力的提升,发出欢快的轻鸣。
此后四个月,他穿越终年积雪的“葬剑山脉”,锋利的冰棱在“冥牙”刀刃上撞出火星。趟过毒气弥漫的“万蛇沼”,墨绿色的毒雾中不时窜出吐着信子的巨蟒。噬影貂时常从衣襟探出脑袋,警惕的红瞳扫视四周,一旦察觉危险,便会用爪子轻拍他的胸口示警。
当踏入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