冥夜嫌弃地撇撇嘴:“喝成这样也不怕醉死在炼器台上。”
“要你管!”墨岐抹了把嘴角,突然凑近压低声音,玄铁面具下的眼睛闪着精光,“说吧,又想让老夫打造什么烫手山芋?陨日轮那次差点把老夫的三昧真火炼废了!”
“哪敢哪敢?”冥夜摊开双手往后退,“就是单纯孝敬您老。不过...如果您老非要送点回礼,我也不是不能勉强收下。”他故意拉长语调,余光瞥见老头的胡子气得直抖。
当晚月上中天,炼器坊的禁制突然亮起诡异紫光。墨岐对着月光举起半块幽冥骨晶,嘴里念念有词:“小崽子以为用几坛酒就能打发我?这次非得让你吓掉下巴!”
他将打造焚天陨日轮剩下的陨铁精魄,和自己私人珍藏的一小块“陨星烬铁”一股脑扔进熔炉,火焰瞬间窜起三丈高,映得老炼器师脸上的笑容格外奸诈。
叮叮当当的锻造声持续了整整九日。当第七日清晨冥夜路过炼器坊时,被里面传来的咒骂声震得耳膜生疼:“见鬼的三棱锯齿!这破纹路比老子的皱纹还难刻!“他刚想推门,就听里面“轰隆”一声巨响,紧接着墨岐顶着爆炸头冲出来,手里还攥着烧得漆黑的半成品:“都怪你小子!”
“哟,这是给我准备惊喜呢?”冥夜强忍着笑,伸手去拿那把扭曲的刀胚,却被老头狠狠拍开。
“拿开你的脏爪子!”墨岐把刀胚藏到身后,“再敢凑这么近,信不信老夫用淬火水浇你个透心凉…”可他转身时,藏在衣袍下的断刃还是不小心露出一角。上面歪歪扭扭刻着的符文,分明是照着黑刃描摹的。
三日后的深夜,炼器坊的禁制第三次亮起刺目红光。墨岐举着新出炉的长刀在月光下反复端详,布满血丝的眼睛里满是得意:“中级灵器,这刃背的锯齿,比那小子黑刃的还多三个!”
说是仿制,实则加入了他独创的“逆鳞淬火法”,刀刃上若隐若现的寒芒,竟是用自己千年修为凝练的炼器真火锻造而成。
刃鄂处的符文虽歪歪扭扭,却暗藏十二道机关。刃柄末端的黑曜石被他用秘术注入一缕残魂,能在关键时刻替主人挡下致命一击。墨岐把长刀塞进连夜赶制的寒蚕丝刀鞘,突然又掏出来,在刀背偷偷刻了行小字:“臭小子,敢弄坏就把你泡进酒坛里!”
这段时间,军营气氛热闹非凡。不但焚天陨日轮这件杀器打造成功,还给将士们修炼的大批丹药。又连接着端掉了三个对军营虎视眈眈的血影阁、蛊王宗临时据点。
半月后的庆功宴上,喝得满脸通红的墨岐突然跳上桌子,扯开衣襟露出绑在腰间的布包:“都给老子看仔细了!”
他猛地抽出长刀,漆黑刀身划破空气的尖啸声让全场瞬间安静。萧震天的佩剑“嗡嗡”作响,两名副将雷破山、风凌尘手中的灵器长刀和长枪也震颤不停。陆九渊眼神也猛地一亮。
墨岐拿出的这把漆黑如墨的长刀,竟让在场所有灵器都泛起阵阵涟漪。
“怎么样?”墨岐踩着桌子逼近冥夜,玄铁面具几乎贴到对方脸上,“这把冥牙,比你那把黑不溜秋的破刀差在哪?”
冥夜握住刀柄的瞬间,感受到残余的炼器真火顺着掌心传来。刀刃流转的光芒虽不及黑刃凌厉,却藏着老头特有的暴躁脾气。他看着刀背那行歪歪扭扭的小字,突然笑出声:“确实差远了,至少我的黑刃不会刻这种丑不拉几的涂鸦。”
“你说什么?!”墨岐跳起来就要抢刀,却被冥夜灵活躲开。两人在宴席间追逐打闹,惊得酒杯碗筷叮当作响。而那把凝聚着心血与嫌弃的冥牙,正稳稳悬在新主人腰间,刃身流转的黯淡光芒。
晨光刺破军营薄雾时,冥月左手攥着信纸的手指已泛起青白。右手拿着一本冥夜亲笔书写的十三式刀招,正是冥夜教她的刀法。
宣纸上墨痕未干,冥夜的字迹苍劲如刀:“姐姐,北境边缘药材稀缺,弟欲往十万大山寻千年血芝,兼探炼器秘矿。勿念,归期未定。”信纸边角还沾着半枚未干的水渍,不知是墨汁还是...泪水。
“你骗我!”信纸在掌心揉成皱团,冥月踉跄着扶住桌案。昨日还手把手教她刀法、剑法变招的弟弟,此刻只留下空荡荡的营帐。案头摆放着新磨的刀具,刀刃上还凝着他擦拭时留下的血珠。那是前日对练时她不慎划伤的。
泪水毫无征兆地夺眶而出,冥月双膝一软跌坐在地,赤色裙摆扫落案上的药瓶。瓷瓶碎裂的脆响中,几枚泛着温润光泽的疗伤丹药滚落而出,正是冥夜为她精心炼制的“焚天涅盘丹”。
望着这些凝聚着弟弟心血的丹药,记忆如决堤的洪水,将她拽回一年多前那个刻骨铭心的午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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犹记得初见时,六岁的她攥着陆九渊衣袖,冒出一个小脑袋好奇的看着陆九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