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夜……”冥月的声音就在耳边,带着泪水的温热。她终于鼓起勇气,小手轻轻覆上他燃烧着火焰的手背。
意料之中的灼烧感没有传来。当她的指尖触碰到血焰的刹那,那团狂暴的火焰竟像是被浇了水的火星,“滋”地一声缩小了一圈,温度也骤然下降。冥夜猛地睁开眼,看到姐姐的小手安然无恙地贴在自己手背上,掌心的血焰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平息,那些翻涌的赤红与幽蓝渐渐褪去,只剩下微弱的火星在皮肤下跳跃。
“姐……姐姐?”他的声音带颤抖,低头看着那只贴在自己手背上的小手,心脏狂跳不止。
冥月吸了吸鼻子,脸上还挂着泪珠,却露出一个带着哭腔的笑容:“你看,没事吧?”她的小手轻轻抚摸着他手背上的血痕,“阿夜,我就知道你是不会伤害我的……”
熟悉的触感如同一道清泉,瞬间浇灭了冥夜识海中的熊熊烈火。他能感觉到,当姐姐的手触碰到自己时,他用尽了所有神识、意志,抱着宁可血焰将自己焚烧了,也不能伤害到姐姐的决绝,强制将血焰压回了丹田内。“姐姐…你以后…不能再这么冒险了。”他猛地反手握住姐姐的手,却又在触碰到她皮肤的瞬间猛地松开,生怕残留的灼热伤害到她。说话的声音都带着后怕的颤抖。
“疼吗?”他盯着她微微发红的指尖,喉咙发紧。
“不疼。”冥月摇摇头,用力回握住他的手,“你的手好凉……”
萧震天和陆九渊对视一眼,皆是满脸震惊。陆九渊盯着冥夜手背上渐渐隐去的血色纹路,又看了看冥月安然无恙的小手,若有所思:“殿下好强大的意志力…为了不伤害到公主,殿下是强行将所有血焰压回体内的,如果压制不住……殿下自己就会……”他欲言又止,显然想到了某种可能。
冥夜没有理会旁人的目光,只是紧紧回握住姐姐的手,感受着那真实的温暖。他能感觉到,经过刚才的失控,体内的血焰之力虽然暂时平息,却并未真正驯服,丹田内的那团火苗依旧在不安分地跳动,仿佛随时可能再次爆发。他深吸一口气,压下翻涌的气血,对萧震天道:“将军,如今我体内血焰无法自控,我需要一点时间将其完全稳固。”接着又看向陆九渊“陆前辈,麻烦你先将炼制丹药的事情提前准备一下,等我处理血焰之事,就立刻协助前辈炼制丹药。
冥夜松开姐姐的手,指尖仍残留着她掌心的温度。他对萧震天与陆九渊颔首示意,转身时脚步虚浮,却硬是撑着走向自己的营帐。帐帘落下的刹那,他再也支撑不住,单膝跪倒在冰凉的地面上,丹田内的血焰如困兽般冲撞,每一次脉动都伴随着经脉撕裂般的剧痛。
“必须要炼化血焰里的幽冥之力,不然,我什么都干不了。”他低声自语,声音在空旷的营帐里显得格外沙哑。方才与姐姐接触时,他清晰地感知到血焰中混杂的幽冥之力——那是幽冥锁链侵蚀留下的阴邪能量,正与僵尸和吸血鬼的血脉疯狂纠缠,成为失控的根源。
他盘膝坐下,强行压下喉间的腥甜,将神识沉入丹田。识海深处,那团血色火焰正疯狂翻涌,赤红与幽蓝交织的光华中,隐隐有漆黑的丝缕如毒蛇般游走,正是需要剥离的幽冥之力。这力量不同于他自身血脉的阴寒,带着纯粹的毁灭与侵蚀,如同跗骨之蛆。
“开始吧。”冥夜咬紧牙关,神识化作无形的网,猛地罩向丹田的血焰。刹那间,丹田内掀起惊涛骇浪——血焰如被激怒的凶兽,轰然炸开,灼热与寒冰的能量同时爆发,灼烧着他的神识,冻结着他的经脉。他闷哼一声,额头渗出豆大的汗珠,却死死维持着神识的形态,将那团血焰一点点逼向丹田深处的“锁毒阵”虚影——那是他以精神力模拟的秘银阵法,专为炼化毒素而生。
幽冥之力在锁毒阵中疯狂挣扎,漆黑丝缕缠绕血焰,试图将其染成更深的墨色。冥夜调动所有意志力,引导血焰中的赤红之力灼烧阴邪,又以幽蓝之力冻结其侵蚀性。这是一场精密的平衡术:既要剥离幽冥之力,又不能伤及自身血脉的本源。他想起玄黄九针的针法,以神识为针,以血焰为线,刺入那团混乱的能量核心。
“给我……分开!”他在丹田中低喝,神识之针精准挑动血焰中的幽冥丝缕。每剥离一丝,识海就如同被刀割般剧痛,丹田内的血焰也随之狂暴,逼得他不得不分出部分神识压制经脉中的反噬。汗水浸透了他的衣襟,银白长发黏在苍白的额角,指尖因为用力而深深嵌入掌心。
不知过了多久,当第一缕纯净的赤红火焰被剥离出来时,冥夜几乎要虚脱。那火焰不再是狂暴的能量,而是如同凝练的宝石,散发着温润却强大的光芒。他不敢停歇,继续以神识为炉,以意志为火,反复淬炼剩余的血焰。幽冥之力如同融化的冰雪,在精纯的血焰灼烧下渐渐消散,只留下淡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