悲伤笼罩的营帐。他点头,不再多言,拉过冥月的手,血脉之力“黑暗潜行”发动。两人的身形如同融入了阴影,在草丛与岩石的遮蔽下,悄无声息地朝着军营方向掠去,只有地面上被踩倒的草茎,还在微微颤动,昭示着他们的到来。
越靠近军营,空气中的血腥味与纸钱燃烧的焦糊味就越浓郁。冥夜敏锐的听觉捕捉到灵堂内传来的沉重呼吸声——他想起自己刚到军营时,那个总把烤红薯分给他的憨厚士兵,想起那个被他救治的中了蛇毒的年轻小兵……他们是否也躺在那些覆盖着白布的担架上?
当他们潜行到军营外围的密林时,冥夜猛地停下脚步。他看到辕门内侧的空地上,整齐地排列着数十具覆盖着白布的尸体,白布下的轮廓显得格外瘦小——那是个才十二岁的少年兵,因为家里孩子太多养活不了,被父母亲自送到征兵营入伍的孩子。萧震天站在尸身前,背挺得笔直,却微微颤抖着,右手紧紧握着腰间的长剑,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将军,该入土了。”一个苍老的声音响起,是军营里的老军医。他拄着拐杖,看着那些白布,浑浊的眼中满是泪水。
萧震天没有回头,声音沙哑得如同砂纸摩擦:“再等等……再等等陆先生和萧长老……”
冥夜的心猛地一揪。陆九渊先生和萧长风长老还没回来?当夜萧长风长老和陆九渊供奉,为了避免他们交战的余波波及到营地普通士兵,主动将三名杀手首领截住并引往虚空……难道他们……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胸中翻腾的血气,牵着冥月从阴影中走出,一步步向着军营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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