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好!”冥夜脸色骤变,丹田处的血珠突然疯狂发烫,仿佛要冲破经脉束缚,“有强敌来袭!”他猛地转动轮椅,面向营帐东南角,那里的空气正泛起细微的涟漪,如同投入石子的水面,“出来吧,从你三个月前跟着我进营地,我就知道你的存在。”
涟漪中,一名身着玄色劲装的暗卫缓缓显现,面覆青铜鬼面,周身气息内敛却暗藏锋芒,腰间佩刀的血槽里还凝着未干的黑血。他单膝跪地时,膝盖压在水洼里,溅起的泥点却在接触衣料的瞬间化为齑粉。“属下来迟,殿下恕罪。”
“保护九公主,无论如何不能让她出事!”冥夜的声音被雨声吞没一半,他从轮椅夹层抽出三枚银针,针尖在铜灯映照下泛着幽蓝——那是用士兵毒血淬炼过的杀器。
“遵命!”暗卫身影一闪,已挡在冥月身前,手中短刃出鞘,刀身在雨幕透进的微光里划出冷冽的弧线。
几乎在同一时间,凄厉的警报声撕裂雨幕,那是用兽骨制成的号角,声音嘶哑如鬼哭,在军营上空回荡。一百多名身着黑色劲装的杀手如鬼魅般从雨幕中浮现,他们脸上蒙着血色面具,面具眼洞处闪烁着幽绿的光,手中弯刀泛着蓝莹莹的毒光,每走一步,脚下的泥浆就凝结成黑色冰碴。为首的三名杀手周身萦绕着实质般的黑色雾气,雾气中隐约可见扭曲的人脸,正是七阶通幽境强者!
“血影阁!”萧长风的怒吼声穿透雨幕,他周身腾起赤红剑气,御气凌空而起时,脚下的石板被剑意震得粉碎,身后二十名凌霄宗弟子紧随其后,赤红剑光在雨夜中连成一片火海,却被杀手们挥出的黑色刀气斩得支离破碎。
陆九渊驾驭着青色飞舟从另一侧杀出,飞舟四周环绕的云雾被血光染成深紫,他手中玉笛横吹,一道道音波化作实质的星轨,撞在杀手的刀阵上,爆发出沉闷的轰鸣。“不能让他们在军营交手!”萧震天的声音从雨幕深处传来,他手握玄铁长剑,带着副将和青云书院的青崖、素羽迎向六阶杀手,剑刃劈开雨帘时,溅起的水珠都带着火星。
地面上,百余名杀手分成三波,如黑色潮水般涌向中军帐。五阶撼天境巅峰的杀手一马当先,手中弯刀挥舞间,空气发出刺耳的尖啸,一名来不及结阵的士兵被刀气扫中,瞬间化作漫天血雨;四阶御空境杀手则腾空而起,居高临下投掷淬毒的飞镖,飞镖钉入帐篷支柱,木头上迅速蔓延开蛛网般的黑色裂纹。
“结阵!”留守的将领声嘶力竭地大吼,手中令旗挥舞,士兵们迅速排列成阵,长枪如林,盾牌如墙,组成一道钢铁防线。凌霄宗弟子拔出赤红长剑,剑气纵横间斩落数枚飞镖;青云书院的弟子则转动罗盘,星象虚影在空中交织成网,勉强挡住了第一波冲击。
冥夜被护在营帐中央,轮椅下的机关悄然启动,秘银纹路亮起微光,将渗进帐内的雨水化作缕缕蒸汽。他望着漫天雨幕中的厮杀,丹田的血珠烫得如同烙铁,体内的僵尸阴冷与吸血鬼嗜血之力竟前所未有的躁动,仿佛在呼应着血影阁杀手身上的血腥味。三阴绝脉散的毒、突然出现的冥蛉粉、被买走的通灵叶……暗处的危机如同这雨夜般深不可测,而血影阁的突然袭击,更像是一场精心策划的围猎。
雨水顺着萧长风的剑身滑落,混合着飞溅的血珠,在他玄色衣襟上染出狰狞的花纹。他死死盯着血影阁为首的通幽境杀手,那杀手面具上的血纹正在缓缓蠕动,显然是某种邪术。“受死!”萧长风怒吼,赤红剑意暴涨三丈,如同一道火龙般射向杀手,却在触碰到黑色雾气的瞬间发出滋啦声响,剑意竟被生生腐蚀了半尺!
“哈哈哈,凌霄宗的剑,也不过如此!”杀手的声音从面具后传来,嘶哑如同指甲刮过玻璃,“今日,便是冥夜小儿的死期!”他身后的杀手们闻言,攻势更猛,黑色刀气交织成网,将军营上空的火光都压了下去。
陆九渊站在飞舟上,脸色凝重如铁。他取出青铜罗盘,指针疯狂旋转,指向的正是冥夜的营帐:“不好!他们不是血影阁的杀手!”话音未落,三名通幽境杀手突然舍弃正面战场,化作三道黑烟,直扑中军帐!
“保护殿下!”萧长风瞳孔骤缩,拼着硬挨一刀,赤红剑气回身斩向黑烟,却只斩落几片带着腥臭味的黑羽。
暗卫见状,猛地将冥月推到轮椅后,自己则迎向黑烟,手中短刃舞出一片刀花,却在接触黑烟的瞬间发出金属扭曲的声响,刀刃上迅速爬满黑色锈迹。“九姐快走!”冥夜大喊,同时将三枚银针射向黑烟,银针穿透雾气,却只换来杀手们更加疯狂的笑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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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钧一发之际,冥夜丹田处的血珠突然疯狂旋转,暗红色的血雾不受控制地涌出,顺着经脉冲上指尖。他眼中闪过一丝狠厉,猛地咬破舌尖,将心头血喷在轮椅扶手上的秘银纹路上——那是他从未启用过的杀阵!
“嗡——”轮椅底部爆发出刺目的红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