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恰好在我所在小队因周敬言多次违规扰乱而陷入混乱,队员时九衍最危险无力防御的时候。”
“生态舱的破损与异族的暴走,像是算准了这个时机。若说全是巧合,概率未免太低。”
南映月顿了顿,总结道“基于这三点,我认为南雪晴与秦峥存在合谋嫌疑,有动机,有时机,有异常表现。当然,这只是我的推测和指控,最终需要证据和法律来裁定。”
南菀听得很仔细,半晌,她问
“如果你的这些推测,最终被证明是错的呢?如果调查结果显示,这一切真的只是不幸的巧合,秦峥只是一时失误,雪晴也只是被吓傻了表情僵硬,你当如何?”
“你将如何面对你姨母和雪晴?如何面对可能因此受损的皇室声誉,以及外界对你任性妄为、诬陷姐妹的指责?”
南映月没有犹豫,挺直了背,目光坚定
“若最终证明是我错了,我愿承担一切后果。向姨母和姐姐郑重道歉,接受皇室内部处罚,承担因此事可能引发的一切非议与骂名。但,”
她话锋一转,“在真相未明之前,我不能因为害怕承担错误指控的风险,就对明显的疑点视而不见,就对可能存在的阴谋轻轻放过。”
“那不仅是对我自己的生命不负责,也是对帝国律法的亵渎,对可能存在的受害者的不公。祖母教导过,身为皇储,遇事当明辨是非,不畏难,不惧谤。”
南菀静静地看了她许久。
良久,她轻声感慨“长大了。”
“既然你坚持,也有理有据,那我就给你这个权限。你想查,就去查吧。皇家调查令我会让人送到你手上,最高检察厅和皇家骑士团内部调查科都会配合你。但是,”
“一切调查必须在法律和皇室规范的框架内进行,不可滥用权力,不可牵连无辜。我要看到确凿的证据,而不是捕风捉影的猜测。”
南映月心中一松,知道最关键的一步已经迈出。
她郑重低头“是,孙女明白。谢祖母信任。”
“好好养伤。”南莞的目光在她膝盖的绷带上停留了一瞬,“有什么需要支持的,尽管提。你身边那几位,看起来也还算可靠。多用些心。”
“是,多谢祖母。”
“回去吧。”
南映月操控轮椅,退出了偏厅。
门外走廊,只有白尽离一人静静等候。
他背靠着雕花的廊柱,身形挺拔,阳光透过高窗洒落,在他冷峻的侧脸上投下明暗交错的剪影。
听到轮椅声,他转过头来。
“他们两人呢?”南映月问。
闻言,白尽离眼中极快地掠过一丝不爽,语气也比平时冷了几分“去找应望了。”
“应望?”南映月有些意外。
“嗯。”白尽离言简意赅,“骑士团内部调查,尤其是涉及副团长这个级别,光靠我们和学院施压不够。应望的父亲是元帅,在军界和骑士团影响力巨大,有他出面或暗中推动,会顺利很多。”
原来是去办正事。
南映月点点头“哦。”
白尽离问“女皇陛下如何说?”
南映月一想到这个就开心,唇角扬起,眉梢眼角都染上了轻松的笑意“祖母说,让我随便查。”
白尽离看着她瞬间亮起来的眉眼,眼眸深处,常年不化的冰雪悄然融化了些许,漾开了一丝柔和。
“嗯。”他低低应了声,问道“需要我做什么吗?”
南映月驱动轮椅靠近他一些,伸手拉住他的衬衫衣角,拽了拽,仰起脸看着他。
“法庭起诉和后续法律程序那边,可能需要你,还有白家多帮帮忙,留意一下。我对这些流程不太熟。”
白尽离垂眸,看着她拉着自己的纤细手指,还有她仰起的小脸,喉头滚动,声音低沉了几分,“好。”
皇家骑士团总部,某间高级军官休息室内。
应望大剌剌地靠坐在宽大的真皮沙发里,两条长腿交叠搭在面前的矮几上,手里把玩着一个刻着火焰纹章的打火机,开开合合,发出清脆的“咔哒”声。
他暗金色的眼眸里满是不解,看向对面并排坐着的温以晨和时九衍。
“所以,”应望率先打破沉默,语气拽得二五八万,“你们两个特意跑过来,就是为了让我帮南映月那蠢女人?我没听错吧?”
他嗤笑一声“我不理解。她以前对你们什么态度,你们心里没数?现在她玩点欲擒故纵的把戏,你们就上赶着凑过去了?”
时九衍下意识想反驳“她才不蠢”,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这种谈判场合,他还是不要说话为好。
温以晨脸上挂着温和的笑意,缓声道“应望,这不仅仅是在帮南映月。”
“哦?”应望挑眉,示意他说下去。
温以晨继续道“这是帮我们自己。或者说,是为了避免一个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