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尖摩挲着粗糙的纸页,脑海中忽然闪过一个念头。
既然原主用这种方式记录,那她是不是也可以试试?
她操控轮椅移到书桌旁,抓起一支笔,翻开崭新的一页。
【这个世界是一本小说】
她试图将这句话写下来。
笔尖触碰到纸张的瞬间,诡异的事情发生了。
她的手,突然不听使唤。
手中的笔完全脱离了她的意志,在纸面上疯狂地划动起来。
没有形成任何字,只有一堆毫无意义的线条,与第十四页上的如出一辙。
南映月不信邪,又翻过一页。
这次,她集中精神,脑海中构思出一句话
【南雪晴是这本小说的女主】。
同样的情况再次发生。
笔尖一落纸,她的手指就像被无形的力量牵引着,完全无法形成有效的笔画,只能画出毫杂乱的线条。
她看着那两页“天书”,一股寒意夹杂着明悟爬上脊背。
不是写不了,是不被允许写。
难道,留下这本笔记的原主,也曾经历过这种无法言说的困境?
她发现了某些惊人的真相,却受限于某种规则或力量,无法直接记录和传达,只能用这种隐晦的打勾和打叉的方式,来留下线索和暗示?
南映月强迫自己冷静下来,重新翻开笔记本,将那些零散的页面在脑海中串联、拼凑。
半小时过去,一个大胆却令人头皮发麻的推测逐渐成型。
或许,她根本不是穿越到了一本书里。
这里是一个真实的世界,并非虚构的故事。
而她自己,很有可能就是原来的南映月,只是因为某种原因,让她误以为自己是穿进了一本书。
如果是这样,那么,第一页和第三页对“南映月”这个名字一否一肯,意味着什么?
还有“南雪晴”和“系统”。
难道南雪晴才是携带系统的异常存在?
她可能才是穿越者?
而“周敬言”和“重生”,是否意味着,周敬言是“重生者”?
至于“未婚夫”和“可信”后面的“?”,暂时可以视为善意的提醒。
他们是可以倚仗的力量。
而王庭异族……
线索还是太少,像散落一地的拼图碎片。
南映月不死心,操控着轮椅,开始仔细搜查房间的每一个角落。
梳妆台的抽屉,衣柜的角落,床底,甚至那些华丽摆件的底座……
任何可能藏匿东西的地方她都没放过。
书架上的书也被她一本本快速翻阅,查看是否有批注、夹页或异常。
没有。
除了这本笔记,再也找不到任何与此相关的异常物品。
南映月瞥了一眼墙上的挂钟,时针已经指向了凌晨两点。
想到明天还要上课,她只能压下满心的疑虑和不安,将笔记本藏回书架原处,费力地挪到床上。
关灯躺下,房间里一片黑暗。
但她的大脑却异常清醒。
【你就是我,我就是你】
那句话,还有那些红勾红叉,在黑暗中不断回旋。
如果她真的是原主……
那她之前的记忆是怎么回事?
那个属于21世纪的记忆,难道是假的?
是植入的?还是……另一段人生?
系统为什么要发布那些任务,强行把她和周敬言绑定?
南雪晴在其中扮演什么角色?
周敬言的重生,又知道了多少?
无数疑问纠缠着她,直到天际微亮,她才迷迷糊糊地睡去。
当时九衍看到南映月顶着一双醒目的黑眼圈,操控着轮椅从房间出来时,毫不客气地笑出了声。
“哟!”他凑近,紫眸里满是戏谑,上下打量她,“我们尊贵的皇储殿下,您昨晚是去哪个秘密宝库掘地三尺了,还是对着月亮感悟人生伤春悲秋了一整夜?”
南映月懒得搭理他,打了个哈欠,操控轮椅去接水。
时九衍不肯罢休,亦步亦趋地跟着,嘴里继续输出“让我猜猜……该不会是因为昨天当众打了你的敬言哥哥,现在后怕了?担心他以后真的再也不理你,所以伤心难过得彻夜未眠?”
南映月继续无视,接好水慢慢喝。
时九衍见她没反应,更来劲了,抱着手臂在她轮椅边绕了半圈,换了个角度继续输出
“也是,毕竟你以前对他可是情深似海,为了他什么都肯做。现在突然翻脸,心里空落落的也正常。要不要我去帮你递个话,就说你昨晚哭了一夜,后悔了?”
南映月额角的青筋跳了跳。
她放下水杯,转过头,面无表情地说道“时九衍。”
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