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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余则成的“旧情复燃”(1/3)

    台湾的九月,天闷得像蒸笼。

    余则成坐在台北站的办公室里,衬衫扣子解开了三颗,汗还是顺着脊梁骨往下淌。桌上那摞文件堆得老高,他盯着最上面那份看了半天,眼睛有点花。

    电风扇在头顶吱呀吱呀转,风倒是有的,就是吹到身上都带着热乎气。

    门被敲了三下。余则成应了声“进来”,门开了,进来的是站里的文书,手里拿着个牛皮纸信封。

    “副站长,有您一封信。从香港来的,刚送到收发室。”

    香港来的。

    余则成接过信封,挥挥手让文书出去。门关上了,办公室里又只剩他一个人。电风扇还在转,吱呀吱呀的,声音格外刺耳。

    信封很普通,上面写着台北保密局“余则成先生收”。字迹清秀,工工整整。

    他拆开信封。

    抽出信纸,展开。

    看着看着一下愣住了。

    怎么是穆晚秋?

    他没有想到,吃惊不小。信纸上几行字

    “则成哥,一别数年,闻你飘零台北。妾身寄居香江,偶忆津门旧事,惟愿故人安好。另,闻吴站长亦在台,望代为问候。”

    底下没署名,但他知道是谁写的。

    他盯着信看了很久,特别是最后那句“闻吴站长亦在台,望代为问候”。

    吴站长。吴敬中。

    晚秋怎么会突然提起吴敬中?

    余则成想起在天津的日子。那时候吴敬中想霸占穆连成的财产,让他去接近穆晚秋。

    他记得第一次去,站在穆家那扇红漆大门前,犹豫了很久才敲门。开门的是个老妈子,听说他是保密局的,脸色都变了,进去通报。

    等了好一会儿,晚秋才出来。她穿一件月白色暗纹旗袍,外罩一件极薄的浅灰色针织七分袖短外套,梳的是当时流行的手推波浪短发,眼睛又大又亮。

    “余先生?”她看着他,“您有事?”

    他说“我是保密局的余则成,来……来拜访穆先生。”

    其实穆连成根本不在家。他是知道的,故意挑这个时候来。

    晚秋愣了愣,然后笑了“我叔叔不在,您要不……进来坐坐?”

    他就进去了。

    坐在客厅里,晚秋给他泡茶。茶叶是上好的龙井,泡出来的茶汤碧绿清澈。他喝了一口,说“好茶。”

    晚秋就笑“余先生懂茶?”

    他说“略懂一点。”

    其实他哪懂什么茶。他也不懂音乐,不懂诗。可晚秋好像以为他都懂,每次他来,都给他泡好茶,弹琴给他听,还拿自己写的爱情诗给他看。

    他记得有一次,晚秋弹完一首曲子,转过头来问他“余先生觉得怎么样?”

    他说“很好。”

    晚秋就笑了,笑得眼睛弯弯的“余先生每次都说‘很好’。”

    他脸有点热“是真的很好。”

    晚秋看着他,看了好一会儿,然后轻声说“余先生,您知道吗,我叔叔让我离您远点。”

    他愣住了“为什么?”

    “因为您是保密局的人。”晚秋说,“我叔叔说,保密局的人,没一个好东西。”

    他不知道该说什么。

    晚秋又笑了“可我觉得,余先生跟别人不一样。”

    后来他才明白,晚秋为什么会这么觉得,因为他总是很安静,总是听她说话,从不打断,从不反驳。晚秋说什么,他都点头说“好”。晚秋弹琴,他说“好听”。晚秋写诗,他说“好诗”。

    其实他哪懂这些。他只是……只是在完成任务。吴敬中让他接近穆晚秋,打听穆连成的底细,他就来了。晚秋对他好,对他笑,他全盘接受,但心里清楚得很,这些都是假的,都是任务。

    可晚秋不知道。晚秋以为他是真的喜欢听她弹琴,真的喜欢看她写的诗。称呼也由“余先生”改成“则成哥”。

    再后来,吴敬中真的动手了。那些字画,那些瓷器,那方端砚,都被吴敬中“借”走了。穆连成气得病倒了,晚秋也哭了。

    她来找他,眼睛红红的“则成哥,你说,吴站长为什么要这样?”

    他看着她的眼泪,心里像被针扎了一样。他能说什么?说这都是他帮吴敬中打探来的消息?说他是帮凶?

    他只能沉默。

    晚秋走了。从那以后,她再也没来找过他。

    下午三点,余则成去了吴敬中办公室。

    吴敬中正在泡茶,见余则成进来,招招手“则成啊,来得正好。”

    余则成在沙发上坐下。吴敬中给他倒了杯茶“尝尝,新到的龙井。”

    茶汤金黄,香气扑鼻。余则成喝了一口“好茶。”

    “陈老板那边最近怎么样?”吴敬中问。

    “还顺利。”余则成说,“就是听说高雄站那边,刘耀祖查得挺紧,对港口过境的香港货物额外‘关照’。”

    “刘耀祖?”吴敬中皱皱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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