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发现让三人心头都蒙上了一层阴影。本以为的逃生之路,似乎并非绝对安全。
继续前行,通道开始出现岔路。龙宸似乎对路径颇为熟悉,几乎不加思索地选择方向。在经过一处较为开阔的、类似石室的所在时,林瀚眼尖,发现角落的石壁上似乎刻着些什么。
他走近用夜明珠照亮,只见那是一片模糊的壁画,年代久远,色彩剥落,但大致能辨认出内容:画的是一片浩瀚无垠的大泽,烟波浩渺,水天相接。大泽之上,似乎有仙山楼阁的虚影,也有舟船竞渡的场景。壁画一角,还刻有几个古老的篆字。
云......梦......古......渡......曾瑢轻声念出,眼中闪过异彩,师父让我带林瀚去云梦泽,难道与此有关?
龙宸也走了过来,看着壁画,尤其是那几个古篆,眼神微动,却并未多言。
林瀚抚摸着冰冷的石壁,感受着那刻痕的沧桑,心中莫名升起一种奇异的感觉,仿佛有什么在远方呼唤着他。
休息片刻后,三人再次启程。这次走了约莫一炷香的时间,前方隐约传来水声和光亮。
快到出口了,小心。龙宸低声道,吹熄了夜明珠。
出口隐藏在一处河岸边的茂密藤蔓之后。龙宸小心翼翼地拨开藤蔓,向外望去。外面已是清晨,天色微亮,一条宽阔的河流在晨雾中静静流淌,对岸景色模糊。
确认四周暂时安全后,三人迅速钻出密道,重新呼吸到带着水汽的清冷空气,都有种重见天日之感。
然而,还没等他们松口气,一阵衣袂破风之声骤然从侧后方传来!
在那里!别让他们跑了!
只见十余名黑衣劲装的汉子,手持各式兵刃,从树林中疾掠而出,为首一人,面色惨白,双目狭长,正是幽冥教长老,勾魂索白无常!
幽冥教的人,怎么会找到这里?曾瑢惊道。
龙宸眼神一冷:看来影煞门的尸体,就是他们留下的。
白无常阴恻恻地笑道:龙宸,你果然和这两个小辈搅在一起!交出《九转玄元功》和林家小子,或许还能留你们一个全尸!
林瀚踏前一步,将曾瑢护在身后,体内苍狼血煞功暗自运转,一股凶悍的气息开始弥漫:想要功法,先问过我的掌力!
冥顽不灵!杀!白无常一挥手,身后黑衣教众蜂拥而上。
林瀚大喝一声,瀚海伏龙掌全力施为,掌风如怒海狂涛,卷向敌人。他心知此刻已是生死关头,再无保留,掌力之刚猛,远超拍卖场之时。
曾瑢千机扇开合不定,或射银针,或发迷烟,或弹出带毒蒺藜,招式精巧歹毒,牵制着侧翼的敌人。
龙宸的星芒无影剑则再次展现出其可怕之处。剑光闪烁,如夜空流星,轨迹难测,每一剑都指向对手必救之处,狠辣精准。
但白无常并未出手,他只是冷冷地看着,似乎在等待时机。他的目光更多地落在林瀚身上,带着审视与贪婪。
久战不下,林瀚内心焦躁,气血翻涌间,那股源自苍狼部的野性似有失控之兆。他一掌逼退身前之敌,正欲追击,体内真气突然一岔,动作不由得一滞。
就在这电光石火之间,一直冷眼旁观的白无常动了!他身形如鬼魅般飘出,手中一条乌黑锁链如同毒蛇,悄无声息地卷向林瀚的脖颈!
小心!曾瑢惊呼,想要救援已是不及。
千钧一发之际,一道璀璨的星芒后发先至!
龙宸的长剑精准地点在了锁链的七寸之处,火星四溅。那锁链竟被这一剑点得偏开数尺,擦着林瀚的耳畔掠过。
白无常脸色一沉:龙宸,你当真要叛教?
龙宸持剑而立,挡在林瀚身前,语气冰冷:我说过,他的命,是我的。
林瀚喘了口气,看向龙宸的背影,心情复杂。此人亦敌亦友,行事莫测,但方才确实是救了自己。
白无常怒极反笑:好!好!那就连你一并收拾了!
就在第二场恶战一触即发之际,河面上突然传来一声悠长的号角!
呜——!
只见雾气缭绕的河心,不知何时出现了数艘快船,船头飘扬着旗帜,旗帜上绣着一朵绽放的莲花。一名青衫文士卓立船头,朗声道:何方朋友,在我云梦地界动武?还请罢手!
看到那莲花旗帜,白无常脸色微变:莲心水坞的人?他狠狠地瞪了林瀚三人一眼,心知事不可为,当机立断:
幽冥教众人来得快,去得也快,迅速退入林中,消失不见。
快船靠岸,那青衫文士跃下船来,约莫三十许年纪,面容儒雅,目光清亮,对着三人拱手道:在下莲心水坞执事,文若清。三位少侠无恙否?
林瀚、曾瑢连忙还礼。龙宸则默默收剑入鞘,站在一旁,恢复了那副冷漠疏离的样子。
文若清目光扫过三人,微笑道:此地非久留之所,三位若无处落脚,不妨随我回水坞暂歇,如何?
林瀚与曾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