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怜安的目光,自始至终,都锁定在百丈之外,那个挣扎着想要起身的魔门圣女身上。
【跑吧,四个老煤气罐,火力不咋的,逃命倒是挺积极。】
【跟你们玩没意思,还是这个带刺的小野猫比较好玩。】
他的内心毫无波澜,甚至还有点想笑。
就像一个大人,看着几只被吓破了胆的蚂蚁四散奔逃,根本提不起去踩一脚的兴趣。
他的目标,从一开始,就只有夜红雪。
擒贼,先擒王。
“你……”
夜红雪刚撑起半边身子,便看到那四位在她眼中强大无比的长老,竟如丧家之犬般落荒而逃。
而那个男人,那个神祇般的男人,正隔着百丈距离,漠然地注视着自己。
一股前所未有的危机感,让她浑身汗毛倒竖!
逃!必须逃!
她强压下翻涌的气血,想也不想,就要将魔门至高秘法《血神经》运转到极致,化作血雾遁走。
然而,就在她念头升起的瞬间。
陈怜安,动了。
他没有飞,也没有冲。
他只是闲庭信步般,向前,轻轻踏出了一步。
一步。
嗡——!
空间,仿佛变成了一池被投入石子的静水,泛起一圈肉眼可见的涟…涟漪。
陈怜安的身影在祭坛之巅消失。
下一刹那,他已经鬼魅般的,出现在了夜红雪的面前。
无声无息。
仿佛他本就站在那里。
仿佛这百丈的距离,对他而言,不过是一道门槛,抬脚便可跨过。
咦?这就过来了?感觉跟游戏里按个闪现键差不多,还挺方便,就是有点耗蓝……哦不对,耗的是道蕴。
陈怜安饶有兴致地感受着这种奇妙的空间法则运用。
但这一幕,落在夜红雪的眼中,却成了压垮她心防的最后一根稻草!
缩的成寸?空间挪移?
这……这是传说中,触及了天地法则的陆地神仙才能拥有的手段!
她引以为傲的速度和身法,在对方面前,简直就是个笑话!
“血遁!”
巨大的恐惧压迫下,夜红雪发出一声尖叫,不惜代价地催动了秘法!
她的身体“砰”的一声,炸成一片浓郁到化不开的血色雾气,其中蕴含着无比狂暴与污秽的力量,向着四面八方扩散而去!
这是《血神经》中最顶级的保命之术,一旦施展,便会随机遁出数里之外,纵使是陆地神仙,也难以追踪!
然而,面对这片足以腐蚀万物的血雾,陈怜安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
他只是伸出了手。
一只干净、修长,骨节分明的手。
然后,对着那片将要消散的血雾中心,轻轻地,按了下去。
就好像,只是为了按住一张被风吹起的纸。
“定。”
他口中,吐出一个字。
轰!
一股与魔气截然相反,浩瀚、清静、无为,却又霸道到不讲道理的意志,从他掌心轰然降临!
那不是真气,不是法力,而是一种更高层次的,源自“道”的神意!
如果说夜红雪的血神经真气是一条肆虐的狂暴孽龙,那陈怜安的这股道家神意,就是一片囊括了整个宇宙的,无垠星海!
嗡嗡嗡——!
那片疯狂扩散的血雾,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瞬间凝固在半空!
所有狂暴、凶戾、污秽的气息,在这股清静无为的道蕴面前,如同遇到了克星,被死死地压制,净化,驯服!
血雾之中,夜红雪显化出原形,她保持着惊恐尖叫的表情,全身僵硬,仿佛被浇筑在琥珀里的蚊虫,连一根手指都无法动弹!
她能感觉到,一股至高无上的意志冲入了她的识海,将她那修炼了二十年,狂暴无比的血神经真气,像摁住一条小蚯蚓一样,死死地镇压了下去!
她引以为傲的力量,在对方面前,脆弱的可笑!
【别挣扎了妹子,你这狂躁症有点严重啊。】
【来,我给你来个“清心寡欲”牌物理静心套餐,保证药到病除。】
陈怜安的指尖,在夜红雪身上看似随意地点了几下。
“咄!咄!咄!”
几声轻响,夜红雪只觉得体内几处关键大穴一麻,随即,运转了二十年的血神经真气,彻底沉寂了下去,再也无法调动分毫。
她的所有经脉,都被彻底封印!
做完这一切,陈怜安收回手,然后像拎一只犯了错的小猫后颈一样,单手将这位让整个大乾王朝都头疼不已的魔门圣女,提在了手中。
夜红雪娇躯瘫软,除了那双美眸中还残留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