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树梅小心翼翼地凑到江洛跟前,有些不安地搓着手道:“我听说那个许松家的,跟你跟小烈关系挺好,红云这跟着去干活,你看能不能给说说好话,照顾一下?”
江洛抬了抬眼皮。
这人不管咋泼皮无赖。
对孩子还是上心的。
遂也散了要怼她两句的心思,懒懒地道:“跟着去的都是四邻八村认识的,说了等于没说。只要过去好好干,别偷奸耍滑就行,旁的不用担心!”
自己虽然对那两口子的做事风格,有些不太赞同。
但办了厂子,想着拉一把家乡人这一点,人品这方面还是信得过的。
……
半个月后,二十几个怀揣着对外界大千世界憧憬又忐忑的年轻男女,跟着王海霞坐上了奔赴南方的车……
走之前,王海霞又来找过江洛一趟。
问她要不要给陆烈捎东西,被江洛婉拒了。
她这个人一旦决定疏远谁,那之后就再不会给第二次合作的机会了。
不过她也相信,只要许松跟王海霞两口子能吸取上回的教训,自此以后能踏踏实实一步一个脚印来,将来的路定然是不会记错的。
正如她给陆烈将来规划的路一样,只要顺着时代潮流,拼搏往前冲,将来定会是一片坦途。
天气转暖,江洛安心地过起了自己的小日子,养鸡种菜,闲下来逗逗院子里的孩子们。
因为秋红留下了仨小闺女儿,从五岁到刚几个月不止,也吸引了不少村子里同龄孩子过来一块玩儿。
时候长了,家里天天有七八个孩子闹闹渣渣的,俨然像是个幼儿园了。
不过孩子多,大人也多,互相看顾着,大家也都不累。
然后最大的收获就是陈兰英天天看着这么多孩子闹腾,根本就想不起来催江洛了。
江洛的日子真正地悠闲起来。
时光流逝,一转眼五年过去了。
因为之前走出去的年轻人尝到了甜头,更多的小年轻劳力,纷纷加入了日益壮大的打工潮流,南下赚钱。
只有老弱带着孩子继续留守村子。
每每小孩子聚集到江洛的院子里。
看着江洛躺在躺椅上悠闲地晒太阳时,村里的老人就忍不住感叹。
小满的命是真好。
天天好吃懒做,找了个好男人这钱就从天上掉下来了。
对这种酸溜溜的话语,江洛从来都是笑眯眯地回一句:“是啊,就是命好啊!”
气的他们心头暗暗想。
男人有钱就变坏,无一是例外。
陆烈如今在南方有大厂子,做的风生水起的,见的人都是光鲜亮丽的,迟早会把小满这个土包子给蹬了的。
只是他们还没等到江洛被踹。
江洛的养鸡场却越做越大了,也顾不上等着看笑话了,一心觉得跟着命好的人干不会差,于是争先恐后地开始跟着江洛养鸡。
然后跟着她鸡场的鸡,一起卖高价。
江家村的人先吃了甜头,那陈家坨的人也紧着跟上了,接着就是许庄,大刘庄……
越来越多邻村人加入。
散养集中收的模式弊端越来越凸显。
这就推着佛性养鸡打发时间的江洛不得不往前走,联合周围几个村的村支书去找了镇政府协商,划出了几块地,搞起了集中化的养鸡场,周边村的闲散人就近入鸡场工作。
管几个大型的养鸡场,可不是一般的费神劳力。
好在,在第一个养鸡场办起来的时候,江洛把一心想要出人头地,停职留薪准备去打工挣钱的农业技术员小张给拉了过来,自己当甩手掌柜的。
至于后续销路问题,陆烈全权接手了。
这几年间,陆烈也在迅速成长。
为了能让自己配得上江洛,让她躺的舒心躺的安心,在忙碌的工作之余,他自学了高中课程,上了夜大,更修了京大的管理课程。
除了建筑房地产行业,在江洛的建议下,也涉足了水产品加工以及禽类生鲜的进出口领域,也开始尝试通信电子业……
他的商业版图在不断扩张,身家也在不停地暴涨。
巨大的成功让他成为商界一位横空出世的耀眼新星,民营企业的带头人,此时的他还不足三十岁。
事业有成的他不忘回馈家乡。
把不靠山没有海更没有矿,几乎没有任何工业的小镇给开发成了全国最大的养殖基地,成为了全国首屈一指的农业示范镇。
镇上的人提到陆烈无不举起大拇指夸赞。
但陆烈一向行事低调。
很少在公众面前露面。
直到十五年后,他参加一个全球杰出商业代表大会,才在媒体开放日上接受采访。
记者问他,是不是小时候的磨难激励他,从一个初中没有念完的退伍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