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日来压在心头的那块巨石,终于落了地。
案子破了,而且破得干净利落。
一桩斗殴致死案,最终竟成了一桩惊天连环杀人骗财案。
这桩功劳,大得有些烫手。
让他如今地位更加稳固。
上司也对他赞赏有加。
“刘源啊,这次的案子,办得不错。”
“一边是北境的小王爷。”
“一边是九门提督府的魏参将。”
“这两尊神仙,哪一个都不是好相与的。换了旁人,夹在中间,怕是早就被碾碎了。”
“你倒好,不仅没得罪任何一方,还顺藤摸瓜,破了这么一桩大案。如今外面都传,你刘源是断案如神呐。”
刘源听着上司的夸奖,心里确实是美滋滋的。
他何尝不知此案的凶险。
只觉自己这官帽随时都可能落地。
谁能想到,峰回路转,柳暗花明。
他不仅没被两尊大佛挤兑死,反而因为这桩案子,在整个京城的官场上都露了脸。
这几日,不论走到哪里,同僚们看他的眼神都多了几分敬佩。
他一个四品少卿,平日里并不太关注各家府邸的后宅秘闻。
可架不住他家里那位夫人,是个万事通。
京城里哪家老爷纳了新妾,哪家夫人打了奴才,哪家公子哥又在外面惹了风流债,他夫人总能第一时间知道。
回到府中,换下官服,刘夫人早已备好了酒菜。
饭桌上,刘夫人听了刘源夸赞李怀生断案如神,一脸的不可思议,“哎哟,那可真是奇了!”
“我听那些夫人们说,这李九公子,从小就是个痴傻儿,性子木讷,不爱说话。前阵子才从登州老家来京,还听说……还听说他品行不端,逼奸了祖母的丫鬟呢!”
“胡说!”
刘源将酒杯重重地放在桌上。
酒水溅出,洒在桌面上。
刘夫人被他这突如其来的怒气吓了一跳,呐呐地看着他。
“老爷,您这是……我也是听别人说的……”
刘源看着自己的妻子,摇了摇头。
“以后这些道听途说的话,莫要再信,更不要再传了。”
他叹了口气,声音放缓了些。
“你是没瞧见他本人。”
“那少年容貌……当真是俊美非凡。我活了半辈子,从未见过那般出众的人物。”
刘源的脑海里,浮现出李怀生那双平静无波的眼睛。
“你说他逼奸丫鬟?简直是笑话。”
“就凭他那张脸,那身气度,他只需随意招招手,怕是多的是人,愿意上他的床榻。”
“夫人,这话,当不得真。”
刘夫人闻言怔住,她从未见过自家老爷如此推崇一个年轻人。
“他……真有那么好?”
“好?”刘源笑了笑,“何止是好。”
“那等人物,绝非池中之物,迟早要一飞冲天的。”
他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心中已经打定了主意。
这份恩情,必须得还。
而且,得备上一份厚礼,亲自登门去谢。
这不仅是谢他帮自己解了围,更是要结下一份善缘。
***
国子监的五观堂,伙食素来清淡。
美其名曰,静心养性。
说白了,就是寡淡无味。
连着吃了半个月,这群正是长身体的少年郎,嘴里早就淡出鸟来了。
听竹轩内,众人聚在李怀生房中。
周德抱怨道“不行了,我受不了了。”
“我做梦都梦见一只油光锃亮的烧鸭,在我面前飞来飞去。”
赵辛元咽了口唾沫,深有同感地点头。
“别说了,周德,我仿佛已经闻到香味了。”
“德胜楼的挂炉烧鸭,皮脆肉嫩,再配上那秘制的甜面酱,卷上刚出锅的薄饼……”
“咱们出去打打牙祭?”有人提议。
“想得美。”
“非旬休之日,不得擅自出入。被抓住了,可是要记过的。”
一时间,众人又都蔫了。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难道真要天天啃这青菜豆腐?”
“也不是全无办法。”林匪扫了众人一眼,“东边的院墙,今日我小厮在那候着,让他买好了,在墙外用篮子吊进来!”
周德激动地一拍大腿。
“就这么办!”
到了和小厮约定的时间,林匪溜到东院墙根下。
墙角杂草丛生,正好掩住他的身形。
他左右张望,学了两声鹧鸪叫。
墙外立刻传来回应,接着,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