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泠汐闻言,稍怔,小本本原来被他看到了
“还记得我之前说的,我没爹妈哈。”他又道。
“记得。”少女点头,神情落寞道,
“我也没有爸爸。”
林默听后,看她一眼,
好啊,说心里话就行,就怕你藏着掖着,不然他白费功夫。
“但我比你好一点,我有挺多遗产的,虽然花了大半,倒也勉强能活。”
林默拿出,之前从女孩那回收的破手机,
“我不知道你家里具体什么状况,哥们也不在意。”
“有钱没钱都是一时的,我现在能过得比你好点,只是因为还有家底让我败。”
“我这个人呢,实际上朋友也挺少,交一些真心朋友很难,首先我这个孤儿身份,就容易让人先入为主的可怜我。”
“那样交不到真心朋友。”
“所以我从来不跟人说。”林默道,
“就像你也从来不和人说,你经常饿肚子。”
“”
“我说的对么?”
许泠汐嗫嚅了下,纤细的手指握紧又放开,握紧又放开,
最后,少女用蛋糕挡住容颜,在奶油里嘤咛一声,算是回复了他。
“还是那句话,交个朋友挺难的。”
“我觉得你挺好。”
“挺好”许泠汐被夸得懵懵的,“手机是”
“修好了,拿去用吧。”
许泠汐沉默,放下挡着她小红脸的蛋糕碟子,
手机修好,居然没有让她尤为惊喜,
因为,她的心脏被某人的一些无厘头的话,摩擦得热乎乎,全身的血液,似乎都被这种温和的直白的情愫加热,腰肢酥麻到发软
这种温暖的心意,比任何外物都来的惊喜
原来,
她和林默,都是一样的人呢,
他不想被人可怜,她不愿被人看轻。
从一开始,他就是抱着这样的心态来接近她么。
小兔子害怕暴露她最柔软的弱点,
可到头来,对方其实也是一只路过的小狗,一样带着伤,但比起她的警惕,他会更坦率真诚。
小兔和小狗,当然不是等级森严的主从关系,
他现在帮她多一点点,她能在以后帮他多一点点
他们只是同样在这荆棘丛里,依偎着取暖,舔舐彼此的伤口,
看着彼此在斗转星移的天空里越发渺小在遍布荆棘的世界里越发脆弱在虚无缥缈的未来里越发迷茫
但依偎的体温越发暖和,依偎的距离也越发亲昵。
暖到能靠着他呼出的气息升温,近到能看到他侧脸的绒毛。
不知不觉,许泠汐又将下巴垫在他的肩膀上,相触即分的电流麻痹全身,
“呀!”
少女忽然叫了一声,走廊里的声控灯亮起,
她红着脸,挽起被泪水汗水沾湿的发丝,目光躲闪道,
“有点黑,我喊下灯。”
“还好吧,黑灯瞎火的也好办事。”
“啊?”
林默笑笑,示意她安静,等着灯熄灭,
他拿出打火机,咔哒一下电火花闪烁,摇曳的火苗再度出现,
漆黑一片中,少女透着火焰看到他眼里的自己哭成小花猫了啊,一点形象都没了。
“你还没吹蜡烛。”他道,
“忘买蜡烛了,蛋糕店老板也不送,只好拿打火机当个安卓版的。”
“吹吧,走个形式。”
许泠汐被他逗笑了,却也没有扫他的兴,
少女鼓起一口气,一腔比之前都要热烈的勇气,
“呼~”
火焰熄灭。
“许了什么愿?”
“不说。”
“行吧,那形式走完了,这个老宿舍的门我给你打开,你收拾下,等会跟我走,去你的新宿舍。”
“好。”
“但好像你是和班长一个宿舍了呃,班长这人有点抽象,不过好歹是比这里好。”
“嗯”
“你怎么修好的手机啊?明明零件都泡坏了。”
“哦,你听说过河神没?你把这个手机丢给河神,他就会拿出一个金手机和一个银手机,然后问你”
“这个傲傲娇娇的小女生啊,你掉的是这个金手机,还是这个银手机?”
“其实哥们是实习河神,但毕竟是实习的,所以只能还你个普通手机,金子银子我变不出来。”
“我才不傲娇”
“居然不怀疑我是河神么?”
交谈间,女孩再度忍不住娇俏的笑声,鹅笑了一路。
到了新宿舍,碍于性别,林默站在门口等她收拾,一看时间都快十点了,
再不回去,得被白梨梦报警失踪人口,第二天就能看到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