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扶却收起了笑容，正色道，“我要你答应我，在外面我给你买东西的时候，你不能拒绝。”
裴晏怔了怔，随即失笑，“师妹，我不需要……”
“不行，我需要。”
姜扶打断他，语气认真得让裴晏脸上的笑意渐渐淡去。
“听着，裴晏，跟我在一块的时候，你所有的东西都得由我买。”
她凑近裴晏，眼睛亮晶晶的，带着某种狡黠又固执的光芒，“我要你答应我，从今往后，你自己需要的东西，都得由我买单。”
“这……”
裴晏完全愣住了，这要求太过奇怪，甚至有些……不合逻辑。
“不是说多少件都答应我吗？”姜扶佯装生气。
裴晏心里顿时软成一片。
“好，我答应你。”
姜扶这才重新笑起来，那笑容里有种裴晏看不懂的满足。
她笑了笑，小声说，“先说好，不许嫌贵，不许不要。”
“都依你。”裴晏吻了吻她的发顶。
“裴晏。”她拖长了声音，“今日无事，带我出去逛逛可好？”
“想逛什么？”他温声问。
“什么都想逛。”姜扶有些向往。
她穿过来不是在修炼就是在闪现做任务，难得可以清闲一下。
“好。”
裴晏松开姜扶，很自然地替她理了理鬓边的碎发，然后牵过她的手。
“我陪你。”
上次看见幽夜牵她的手，他在想，什么时候他也可以如此光明正大的和她携手并肩。
姜扶倒也并未反感，任由他牵着。
一炷香之后，两人已走在天垣城最繁华的街道上。
商铺鳞次栉比，幡旗招展，沿街摆满各式摊位。
卖灵草的、售符箓的、摆弄法器的，甚至还有凡人小贩兜售些精巧的玩意儿。
人流熙攘，修士与凡人混迹一处，吆喝声、讨价还价声、孩童嬉笑声交织成热闹的市井烟火。
姜扶看得目不暇接。
她已经很久很久没见过这般热闹鲜活的景象了。
前世，在被绑定黑心系统之前，她还是很快乐的，经常和姐妹出去玩。
开始做攻略任务之后，她被折磨得失去了活人感。
市井烟火气对她来说，已经不是恍如隔世了，好像过了几辈子一样。
“糖葫芦——灵果糖葫芦嘞！一颗提神醒脑，两颗灵力充盈——”
叫卖声打断了姜扶的思绪。
小贩举着草靶子，上面插满晶莹剔透的糖葫芦，果子表面流转着淡淡的灵气。
姜扶的脚步停住了。
裴晏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失笑，“想吃？”
裴晏说着已经走到摊前，取下一串最大的，“老板，这个。”
这种糖葫芦用的是一种低阶灵果，外面裹着琥珀色的糖衣，在阳光下闪着诱人的光。
裴晏付了灵石，转身将糖葫芦递给她。
姜扶接过，试探地咬了一口。
糖衣脆甜，果肉清甜多汁，入口即化，还有股温和的灵气顺着喉咙滑下，虽然这点灵气对金丹修士来说微不足道，但滋味是真的好。
她眼睛一亮，又咬下一颗，腮帮子鼓鼓的，含糊不清地说，“好吃！”
裴晏看着她这副模样，眼底笑意更深。
难得见她还有如此纯真的一面。
“慢点吃，没人和你抢。”他伸手，很自然地擦去她唇角的一点糖渍。
这个动作太过亲昵，姜扶愣了下，却也没躲开，只是低头又咬了一颗果子。
然后递到裴晏嘴边，“裴晏，你也尝一口。”
裴晏笑意盈盈的咬了一口，感觉心里都甜滋滋的。
两人继续往前走，姜扶右手糖葫芦，左手又被裴晏牵着，一路逛得兴致勃勃。
裴晏全程含笑跟着，她看什么就给买什么。
直到他们走到一个小吃摊前。
摊子卖的是豆花，只不过冒着淡淡的灵气，热气腾腾的，浇着桂花蜜，看起来十分诱人。
姜扶的脚步忽然顿住了。
她看着那碗豆花，眼神有一瞬间的恍惚。
前世她很喜欢吃豆花，没绑定系统之前，人生惬意，家门口有个老字号，她天天去吃，老板娘总会给她多加一勺桂花蜜。
“师妹？”裴晏察觉到她的异样，轻声唤她。
姜扶回过神，摇摇头，“没什么，就是想起……以前的事了。”
“姑娘，要来一碗吗？”小贩看姜扶一直盯着，笑着问道。
“不用了，谢谢。”姜扶收回目光。
她的声音很轻，轻得像叹息。
上辈子离她好像已经很遥远很遥远的事了，就好像是一场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