潺潺如冰泉,回荡在冰窟之中,进一步抚平着姜扶神魂的动荡。
一时间,冰窟内只剩下清泠的琴音,和两人交错的呼吸声。
过了好一会儿,药力化开大半,姜扶感觉好了很多,至少有了说话的力气。
她再次抬眼,看向寒疏。
“那块碎片……回到你体内了?”她问得直接。
“嗯。”寒疏应了一声,没有否认。
“它……对你有什么影响?”姜扶追问。
她感觉那块好像被污染得很严重。
寒疏沉默了片刻,才缓缓道,“痛苦轻了些,像是一直漏水的破桶,暂时被堵上了一处最大的裂缝。”
他顿了顿,声音更轻,“但……水变脏了。”
言简意赅,却形象得令人心悸。
痛苦减轻是好事,可污染……那是比纯粹痛苦更可怕的东西,意味着侵蚀与失控的风险。
姜扶心头发沉。
“对不起……”是她做的不够好。
如果不是她强行去触动,那块碎片或许还会被封印着,至少不会以这种方式带着污染回归。
“你已经做得很好了。”寒疏却摇了摇头,目光依旧看着上方,语气平静。
“它本就是我的一部分,散落在外,或是带着病回来,都是注定的事。”
他顿了顿,终于垂下眼眸,再次看向她,那空旷的眼底,似乎有什么极深沉的东西在缓缓沉淀。
“反倒是你……因它受了这么重的伤。”
他的手指无意识地,轻轻拂过她肩头一处尚未完全愈合的伤口边缘。
“值得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