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惊寒张了张嘴却无法反驳。
只是恳求的看着云辞。
云辞看他眼中那份近乎偏执的决绝，沉默良久。
他太了解顾惊寒了，这孩子看似冰冷，实则认定之事，百折不回，更何况……他目光再次落在姜扶身上。
“此女究竟是何人，能让你如此不顾一切？”云辞问道，语气复杂。
顾惊寒深吸了一口气，“是弟子的心上人。”
见云辞沉思，他又补充道，“师尊，我认定她了。”
云辞看着爱徒跪地苦求的模样，看着那女子即便昏迷中仍因痛苦而紧蹙的眉头，最终，长长叹了一口气。
“起来吧。”
云辞的声音缓和了些，带着一丝疲惫，“跪着像什么样子。”
更让他动容的，是顾惊寒那份不惜一切也要救人的心，这孩子可是他看着长大的，无异于他的亲子。
利害需要权衡，但对他的疼爱也做不得假。
顾惊寒却未动，只是仰头望着师尊，眼中满是恳求。
云辞摇了摇头，既像是对徒弟的无奈，又像是一种妥协。
他缓缓道，“禁地深处，凶险莫测，为师可以为你开启通道，但有几件事，你必须答应。”
“师尊请讲！弟子无不遵从！”
顾惊寒眼中爆发出希望的光芒。
“第一，通道只能维持一个时辰。一个时辰内，无论是结果如何，你必须带她出来，否则，你们将永困绝境。”
“第二，进入之后，一切需谨慎再谨慎。若事不可为，立刻退回，不得强求。”
“第三……”
云辞目光深邃地看着他。
“若真的真的产生了不可控的因素，有些代价，或许比死亡更难承受，你该清楚。”
顾惊寒重重叩首，“弟子明白！谢师尊成全！”
云辞不再多言。
他抬手，一枚霜纹令牌落入顾惊寒手中，同时双手结印，磅礴灵力注入其中。
嗡——
大殿中央，一个旋转的冰蓝漩涡通道缓缓浮现，散发出古老而危险的气息。
顾惊寒抱着姜扶站起身，对云辞深深一礼，又对长老点了点头。
然后，他紧了紧手臂，将怀中人更安稳地护在胸前，眼神坚定，迈步踏入了那未知的幽蓝漩涡。
身影被吞噬的瞬间，云辞看着那缓缓收缩的通道，眉头深锁。
踏入冰蓝漩涡的瞬间，并非想象中的空间传送失重感，而是一种更深沉的凝滞感。
无处不在的寒气不再是外界那种凛冽如刀的风，而是化作一种粘稠而沉重，仿佛拥有实质的冰冷，从每一个毛孔向内渗透，试图冻结血液，凝固灵力，乃至麻痹神魂。
光线骤然黯淡。
不再是寂灭殿的清冷天光，而是一种幽幽的微蓝荧光，勉强勾勒出周围的轮廓。
这是一条巨大无比的冰之甬道。
四壁并非平滑的冰面，而是布满了嶙峋怪异的冰棱，扭曲盘旋的冰纹，以及一些天然形成的，宛如星图般的奇异结晶。
空气寂静得可怕，连自己的心跳声都仿佛被这极致的寒冷和寂静所吞噬。
顾惊寒抱紧怀中的姜扶，将灵力运转到极致，在两人身周布下一层凝实的护罩，试图抵御这侵入骨髓的奇寒。
然而，他很快发现，这里的冷并非常规意义上的低温，他的护罩只能略微减缓其渗透，无法完全隔绝。
更让他心惊的是，怀中的姜扶，原本因痛苦而不时痉挛的身体，在进入此地的瞬间，似乎……顿了一下。
紧接着，她紧闭的眼睫剧烈颤动起来，喉咙里发出一声极其微弱而近乎呻吟的吸气声。
“姜师妹？”
顾惊寒立刻低头，声音绷紧。
姜扶的眼皮挣扎着，缓缓掀开了一条缝隙。
那双总是清冷平静的眸子，此刻蒙着一层痛苦的水雾，焦距涣散，好一会儿，才艰难地凝聚在顾惊寒近在咫尺的脸上。
她的眼神先是茫然，随即被更深的痛苦淹没，但似乎……比之前纯粹的昏迷，多了一丝微弱的，属于清醒的挣扎。
“这……是……哪里？”她的声音细若蚊蚋，气若游丝，每一个字都像是从齿缝中挤出来的，带着抑制不住的颤抖。
顾惊寒心中又惊又喜，急忙答道，“是我寂灭圣殿的禁地深处。”
说完将长老的结论和推测给姜扶复述了一遍。
“你坚持住，我绝不会让你有事！”他温柔的安抚道。
他的声音在寂静的冰渊甬道中回荡，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姜扶的瞳孔微微收缩。
神魂中那股仿佛要将她灵魂撕成碎片的冰冷剧痛与无尽噪音依旧存在，甚至因为身处这极端环境而变得更加清晰，更具压迫感。
那是来自寒疏的痛苦，沿着两人的魂契汹涌而来，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