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掌柜眼睛微亮,又咬了块羊肉,肉质细嫩,口感微淡,能品出丝丝苦味,却正正好。
“这里面是加了当归?”
李瀛月点头“当归和红枣,还有生姜,最适合气血亏虚之人食用。”
于掌柜一下就想到了京中这些高官士族的女眷。
他心中顿时有了点兴趣“不知李姑娘想怎么合作?”
李瀛月知道阿桥的手艺绝不会让人失望,道“实不相瞒,我在永乐坊租了一间门店,打算做食肆生意。这当归炖羊肉,我想放在您这里售卖,每日限量五十份。”
“限量?”
于掌柜做了这么多年的生意,一下就明白了李瀛月的意思。
本就是冬日时令菜品,风华楼更是京中第一酒楼,自然要追求一个难得。
“定价由您这边来,我只拿一成的利润。”
于掌柜挑了挑眉,一成倒是比他想象中低了许多,他一时没明白这位李姑娘究竟想干什么。
“不过我也有一个要求,我要加上我们的食肆的图标。”
原来是借着他们酒楼打名气,于掌柜的脸顿时就垮了下来。
“于掌柜,您先别急着拒绝我,这道菜品我可以保证只对风华楼独家供应,况且我做的虽然是食肆生意,却与贵店毫不冲突。”
“哦?怎么个不冲突?”
李瀛月道“在上元节之前,我们只做一样美食——八宝饭。”
这确实一点儿也不冲突,于掌柜越发捉摸不透李瀛月的心思。
但是独家供应这几个字,却让于掌柜有了几分想法。
“李姑娘,这事儿我会向我们东家禀明,若没问题,后日我会亲自到您府上详谈合作事宜。”
李瀛月点头,报上了永乐坊的具体位置。
等到李瀛月离去后,于掌柜立即变让小厮去请东家过来。
两日后。
食肆已经打扫的差不多了,李瀛月在门口放了一个木柜,上头用丹桂色的罗布覆盖,角落里放着一个小木牌,上面写着取号处。
于掌柜在门口站了片刻,看着头顶上歪歪扭扭的写着的“月桥树”三个字,疑云环绕。
李瀛月从灶房里出来,就看见于掌柜的身影,连忙将人请进来。
“李姑娘,你这牌匾,怎么不请人专门写一个?”
李瀛月随意道“这样更有特色嘛。”
于掌柜不说话了,只把怀里的契约拿了出来,递给她“东家那边同意了,李姑娘您只需签下,咱们便正式开始合作了。”
李瀛月没想到事情进展的这么顺利,心情大好,细细看过条目后,便写下了自己的名字。
于掌柜看着她的签名,眉头紧皱,立刻便明白那牌匾是出自何人之手。
字丑就字丑,还说是特色。于掌柜收起契约,心中微叹,这李姑娘果然不是一般人,跟他们东家的脸皮有的一比,怪不得能合作呢。
“对了,药膳明日可否开始供应?”
李瀛月有些惊讶,随后点头“当然可以。”
于掌柜心中落定,放下一袋银钱“这里面是所需要的成本费用,说好五五分,我先支付三日的。”
各承担一半的成本,其实是风华楼担心李瀛月这边会因为想要减少成本而降低品质。如此一来双方都有详细账目可看,也减少一些不必要的矛盾。
送走于掌柜之后,李瀛月便连忙去西市买食材。
又向米铺的张娘子打听到了品质好的草药商贩,李瀛月拉着板车回来的时候,太阳已经落山了。
张娘子正在米铺门口跟人唠嗑,见她回来,上前帮忙搭手把板车上的东西卸下来。
一边帮着,还一边跟她说刚刚吃到的瓜“诶,我刚听说,这朱雀大街旁边的金柳湖,又有人跳湖了!”
李瀛月双眼微微睁大“跳湖?”
“是啊,听说是个书生,连续两次科考不中,家里的眼瞎老母为了他读书连棺材本都丢了进去。”
说罢,张娘子长长叹了一声。
李瀛月也摇了摇头,虽然可惜,可科考屡试不中才是常态,这也是没有办法强求的事情。
只是这“又”是什么意思?
“忘了你非本地的,”张娘子压低声音道,“这金柳湖从前朝年间就发生过不少怪事,到咱们夏朝开始,每隔三年便会有人跳湖,大家都说这地方不吉利,可是当年太祖皇帝打仗的时候,就是靠着金柳湖的水才让将士们度过难关,下过令不许损毁。”
“本来今年都快过去了,还以为不会有人跳河了,却没想到……”
“跳湖原因可都有查明?”李瀛月疑惑。
张娘子点头“官府查明了,都是自尽。”
都是像这次的书生一样,或者是悲痛失意,或是背负巨债,总之各有缘由。
不过这些最后也都成为了街头巷尾的茶余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