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暗灯光下，那赫然就是云姨娘的模样，此时那仅有的一只眼睛正痴痴地盯着苏靖雪。
“嘶，你这张脸也不错啊。”它一开口发出来的却是男人的声音。
萧言徵一脸诡异“那是什么玩意儿？”
李瀛月猜的没错，她敛眸看着下方“那是蛮蛮。”
“蛮蛮？”萧言徵神情厌恶，用力拔出银鳞剑，“管他是什么，我这就将它宰了！”
说话间，只见蛇形的水柱向苏靖雪缠绕而去，他立即抬手打出法术，周身的银色光芒似要照亮黑夜。
只听轰的一声，那水柱立即被击散，水花四溅，落在雪地里化成一滩雪水。
那妖物见状，作势化形要逃，只不过刚要溜走，一道金色光芒骤然袭来。
李瀛月站在屋顶，口中默念符诀出击，只见妖物身上顿时浮现密密麻麻的金色符号，一时动弹不得。
那妖物痛苦嘶吼着，在看见李瀛月的身影时，一只眼睛突然睁大，如铜铃一般。
“又是你！”
李瀛月从屋顶一跃而下，走到它面前“我还想问你呢，怎么又是你？”
萧言徵也飞身而来，在听见她们的对话后不由得诧异“你们认识？”
“在**见过，”李瀛月看向妖物，眸色冷厉，“我明明叮嘱过你，不可害人，为何不听？”
那蛮蛮忽然狂吠了一声，一只眼睛里充满了怨恨“不可害人？我一开始也没想害人，是他们人类要杀我，他们要吃了我！”
“因为我长得奇怪，他们就要用刀分割我身体的每个部位，凭什么！”
“跟它废什么话，杀了便是！”萧言徵不耐，手里的长剑直指着蛮蛮的脖颈。
银色光芒反射，剑身的镇妖之气让它不敢呼吸，只觉得全身都开始发软。
李瀛月伸手拦住萧言徵，盯着它问道“从**出来的那三个人之所以病死，是不是你去做了什么？还有一个被取了喉咙的也是你干的？”
“对！就是他说要活宰了我！”蛮蛮嘶吼着，眼里满是不甘与愤怒，“我也没做什么，就是吓了吓他们，没想到他们就这样被吓死了哈哈哈！”
蛮蛮突然大笑起来。
“你们人类不是很高高在上吗？那我也变成人，变的和你们一样。”
苏靖雪负手而立，眉梢沾着几滴水珠“你知道云姨娘想杀王江林，所以你们二人达成合作，你咬了他的脖子，随后挑断他的手脚筋，再让云姨娘将他勒死。”
“没错，人不都是先发出声音，然后再学会走路的吗？”蛮蛮冷笑道。
萧言徵目光锐利“你既然能直接杀了王江林，又为何要让云姨娘多此一举？”
“因为云姨娘想嫁祸给罗氏。”苏靖雪说道。
“既然罗氏已经进了官府，你却为何又要杀了云姨娘，你们不是合作关系吗？”
三人都不解地看着它。
“因为她蠢！”蛮蛮大声吼道，“你们人类，虚伪狡诈，出尔反尔，明明我们已经约好了，她要王江林的命和罗氏的钱，而我只要罗氏的眼睛，可她却又临时变卦！”
“她说她又不要了，说什么，想跟罗氏商量，把孩子过继到她名下，”蛮蛮抓了抓头，“我听不懂她在说什么，我只知道，她不让我取罗氏的眼睛，那我只好把她整张脸都取来咯。”
萧言徵愤怒不已，长剑就要斩下“你这丑陋狠毒的妖物！”
“丑陋？我马上就可以和你们人类一样了！可云姨娘的眼睛不够好看，还是罗氏的双眼美，”蛮蛮死死地盯着李瀛月，目眦欲裂，“都怪你！本来我就只差一双眼睛了！”
一门之隔，漆黑的屋内，王府一家人死死捂住嘴，不敢置信地听着外面的对话，而罗氏更是咬着手，泣不成声。
风雪已停，不远处传来打梆子的声音，子时到了。
三人坐在马车里，安静极了。
萧言徵盯着腰间的缚妖袋，仿佛下一刻就要将里头的蛮蛮给斩杀了。
“你俩是从什么时候知道是妖怪作祟的？”
李瀛月好心回答“从千春楼回来之后，我就和苏司丞说了我的猜测。”
萧言徵怒了“合着就瞒着我是吧！”
“只是猜测，自当谨慎才是，”苏靖雪语气平淡，接着看向李瀛月，“**的事，李姑娘是否可以说清楚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此番查案，萧言徵也看出来李瀛月并非江湖骗子，倒也是有几分真本事的，态度缓和许多。
“还有那蛮蛮，你们之前为何会认识？”
夜晚难行，回程路程差不多也要一个时辰，李瀛月索性同他们讲清楚。
三年前，她的姐姐随魏国公府一起搬到了京都，不想拖累姐姐，她便一个人留在泯州。
之所以发现**那个地方，是因为她闻到了妖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