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谢京雪玩得太久,玩到她的下巴发酸,她实在无力承受。
不等姬月往后躲闪,谢京雪忽然扬了下眉梢。
“奉劝你一句,切莫轻举妄动。”
“若你令我不悦……作为惩罚,我会拔下你几颗锐齿。”
闻言,姬月肩背发麻,瞬间不敢动弹。
她想到谢京雪掐脖的举动,想到谢京雪箭指眉心的凶悍,她竭力忍耐他带来的恐惧。
姬月如同一块摆在砧板上的肉,任人凌迟。
她的呼吸沉重,肺腔浸水一般,五脏六腑都变得沉甸甸。
姬月如此乖巧,即便唾津湿濡,沾满唇角,她也没有咬伤谢京雪。
这等没有杀伤力的讨好,让谢京雪感到愉悦。
谢京雪终是轻牵唇角,收回了手。
姬月如释重负,松了一口气。
谢京雪温和夸赞她“姬月,你是个乖孩子。作为奖励,我允你有一处藏身之所。”
男人的话音刚落,浴池外忽然传来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姬月大惊失色,下意识往浴池外爬。
没等她上岸,一件堆放浴池边沿的宽大礼服兜头盖来,将她覆在其中。
姬月听到那一声熟稔的铃铛声,终于想起这是谢京雪祭神所穿的礼袍。
她嗅到那一股独属于谢京雪身上的馥郁桃香,莫名感到安心。
脚步声渐近,姬月佝偻脊背,在礼服下抱住膝盖,蜷曲成一团。
透过衣袍的缝隙,她能看到谢京雪就在面前。
而她缩在浴池外,侧躺在谢京雪的背后,受他的照看与庇护。
姬月渐渐安心,这是第一次,有人将她纳入羽翼之下。
姬月昏昏欲睡,她强忍着那股灼人的热意,等待危机解除的时刻。
直到姬琴的声音,在远处响起。
姬琴到底不敢冒犯谢京雪,她跪在屏风外,隔着一层屏障,与谢京雪道“臣女见过长公子,臣女深夜叨扰,其实是想探问舍妹的下落。听院中法师所言,舍妹曾衣冠不整,擅闯圣池,臣女唯恐二妹妹存有冒渎尊长之心,特来问询一番……不知长公子可有看到我二妹妹?”
姬琴本在客舍里守株待兔,可姬月迟迟不归。
待她出门寻人时,只看到一地蜿蜒的血迹。
姬琴可以断定,姬月定是擅闯圣池,背着她去寻谢京雪了!
那般虎狼之药,再加上姬月的蓄意勾引,一旦谢京雪与姬月成事,那姬琴设下的天罗地网便成了一个天大的笑话!
姬琴打听过了,谢京雪这么多年克己复礼,不近女色,摘星楼更是连个近身侍奉的女婢都没有。
倘若谢京雪破戒开荤,尝的第一人是姬月,那可大事不妙!
姬琴浸渍后宅多年,自然知道男子对于初次开苞晓事的女子有多珍视疼惜……这也是宅院里严禁通房丫鬟有孕的原因,不然通房丫鬟有子亦有宠,还和郎主朝夕相处多年,此等情谊,就连日后嫁进家门的当家主母,都要被其压上一头!
祝氏也是凭借这般手段,生下的庶长女姬琴,又牢牢把持住姬家家主姬崇礼的心,经过多年筹谋,方能翻身扶正,成为姬家主母。
姬琴心中慌乱,六神无主。
她要在姬月铸下大错之前,把人逮回来!
她绝对不能让姬月,成为谢京雪宠幸的第一个女子!
偏偏谢京雪听得姬琴的问话,神色寒漠,冷声答话“谢某并未见到令妹,想来姬二姑娘不在此处。”
谢京雪睁着眼睛说瞎话,倒让礼服底下的姬月惊讶一瞬。
姬月的心里生出一种难以形容的古怪感,说不清是窃喜还是震惊……她竟能和谢京雪狼狈为奸,一同诓骗长姐?
谢京雪不是应下了姬琴的婚帖吗?他不是姬月未来姐夫吗?
何等匪夷所思!
姬月的药效并未下去,方才谢京雪的种种触碰,也不过是饮鸩止渴的试探,解不开她的燥意。
姬月在浴池里泡过水,浑身上下都湿漉漉一片。
腿侧亦有粘稠水泽…横流。
她轻轻揭开礼服一角,看到横在池子边沿的一只男人臂骨。
男人的手指修长干净,肤白如玉,手背除却几点晶莹水珠,还有浮着黏腻的津水。
姬月记起了,方才谢京雪就是用这只手,在她口中肆无忌惮地搅动,将她弄得一塌糊涂。
姬月目光迷茫,想到方才口涎疾溅的狼狈模样。
她痴痴地盯着那一只手,心中浮想联翩。
姬月看到谢京雪的薄皮手背微微蜷动,突起几根锐利的骨锋。他的手骨清棱,带着冷厉的轮廓,极具美感。
除此之外,男人的手背还有几条淡淡青筋,轻轻鼓动,力量感凶悍。
不用说也知,谢京雪长年挽弓持剑,手上的力道定是极其骇人。
屏风外,姬琴仍不死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