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就是个邀请函吗?”
“小事。”
他看向李鸿基。
“李老先生,借你家厨房一用。”
“再给我找一套最好的文房四宝来。”
“我亲自写一封介绍信,送去给他。”
“我倒想看看,我这个主治医生上门拜访,他敢不敢不见。”
李家的书房,比林清寒家的还要大。
墙上挂着一幅《万里江山图》,很有气势,据说是唐寅的真迹。
书桌是一整块海南黄花梨木做的,上面摆放着一套古朴的端砚和徽墨。
李鸿基亲自为陈凡研墨。
管家小心的将一张三尺长的宣纸铺在书桌上。
这套文房四宝,是李鸿基的珍藏,平时连碰都舍不得让人碰。
但现在,他却毫不犹豫的拿了出来。
因为他知道,接下来,他将亲眼见到神迹。
林清寒和孙思邈站在一旁,连大气都不敢喘。
她们也很好奇,陈凡的书法,到底到了什么境界。
毕竟,那个叫张颠的病人,就是一个靠书法入道的高手。
陈凡拿起一支紫毫笔,在砚台里蘸了蘸墨。
他没有立刻下笔,而是闭上了眼睛。
整个书房,瞬间安静了下来。
他整个人的感觉都变了。
李鸿基和管家,只是感觉空气变得有些重。
但林清寒和孙思邈,却感受到了完全不同的东西。
林清寒感觉陈凡消失了,变成了一座高山,只能仰望。
孙思邈则感觉陈凡变成了一棵大树,满是生机。
这就是道的显化。
一旁的林清寒,只觉得自己在他面前小得像灰尘。
终于,陈凡睁开了眼睛。
他的眼神变得很炽热。
他动了。
手腕一抖,笔走龙蛇。
他动作不快,甚至有点慢,但每一笔都带着一种说不出的韵律。
他不像在写字,像是在勾画天地法则。
李鸿基瞪大了眼睛。
他也是个书法爱好者,见过很多名家大师写字。
但没有一个人的字,能给他这种感觉。
陈凡写的既不是狂草,也不是楷书。
他写的,只是简简单单的八个字。
“青鸾山上,故人来访。”
八个字,写完。
陈凡收笔。
他额头上,渗出了一层细密的汗。
显然,写这八个字,对他来说,也并不轻松。
而那张宣纸上的八个字,却发生了惊人的变化。
那墨迹好像活了过来。
每个笔画都像龙一样在纸上盘旋,透着一股让人心慌的气息。
“这……这是……”
李鸿基指着那幅字,嘴唇哆嗦,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能感觉到,这八个字里有股能量。
光是看着,他就感觉心里发抖。
“老师,您这字……”
孙思邈看着那幅字,眼神狂热。
“这是言出法随。每个字都是一个法印,能调动天地之力。”
他喃喃自语,“张颠那老头子的字,跟您这一比,简直是小孩子涂鸦。”
陈凡没有理会他们的震惊。
他拿起那幅字,吹了吹,然后卷了起来。
“李老先生,麻烦你,派人把这封介绍信,送到港岛会展中心,亲手交给一个叫张颠的人。”
“就说,他的主治医生,请他明天晚上,准时出诊。”
李鸿基回过神来,连忙点头。
“是,先生,我马上就派人去。”
他让管家小心的接过那幅字。
管家捧着那卷宣纸,只觉得重得很。
“对了,”陈凡又补充了一句。
“告诉送东西的人,把字送到就行了,不用等回复。”
“张颠那老头,脾气不太好。要是他当场病情发作,乱写乱画,伤到人就不好了。”
陈凡的嘱咐,让李鸿基和管家又是一阵心惊。
这位先生是怕他的病人当场动手?
这哪里是送介绍信,这分明就是下战书。
……
港岛会展中心。
后台,一间布置的古香古色的休息室里。
一个穿唐装的老人闭着眼养神,看起来仙风道骨。
他就是张颠。
此刻的他,和在精神病院里那个疯疯癫癫的样子,完全是两个人。
他身上有股宗师的气度。
他面前站着几个男女,都对他很恭敬。
这些人,都是他这些年收的徒弟,也是这次书法展的组织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