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南楚算是镇定了下来。
一个小丫头片子,还想拿捏他,门儿都没有。
只是他不知道的,姜离从未打算拿捏他,不过是想离婚而已。
今天过来一趟,差不多知道了她想知道的事。
眼下关键的是从厉泽手里拿到结婚证,弄到离婚协议,神不知鬼不觉地跟厉泽离婚。
她没必要再跟厉南楚多说。
她转身又上楼,去了厉泽的房间。
当年,厉南楚只有厉泽这个能用的儿子。
厉泽回到厉家,厉南楚没怠慢过他。
厉泽的卧室都好几百平方。
只不过,厉南楚不许姜离跟厉泽一起住在这儿。
厉泽才回来,一切都是听厉南楚的。
但厉泽舍不得跟她分开,多数时候,厉泽都是跟她住在后院。
厉泽有个小习惯,会把他重要的东西,压在床垫下面。
姜离直接去翻床垫。
底下空空如也。
她不死心,又翻了被单,枕头。
都没有。
只能整个房间里翻。
能翻的地方,她都翻了一遍,仍旧都没有。
姜离匆匆离开,拦了一辆车回以前的出租屋。
到处找了一遍,还是找不到。
她虚脱地坐在沙发上。
也是。
这两个地方都不是厉泽常来的,肯定不会放在这里。
那会放在哪里?
车里?
公司里?
还是其他的地方?
姜离烦躁地揉了揉发闷的太阳穴。
没想到,有朝一日,想离开厉泽会这么难。
夏宁在逼婚了,等他回来,看他怎么说。
离婚的事情重要,她重新开始也重要。
这件事没有进度,她拿出手机,上网下单买了些画具。
刚下完单,外面响起了敲门声。
姜离以为是厉泽回来了,过去开门。
打开门,秦欢就冲了进来抓住姜离的手。
“我看灯亮着了,估计是你回来了,本来想打你的电话,干脆就直接来找你,有件重要的事跟你说。”
秦欢住在附近,跟姜离和厉泽从小认识。
后来秦欢也学了画画,大学毕业后,就开了一家画画培训班,是一名美术老师。
“看你这么激动,像是有大事。”
“对,大事,非常大的事,你知道吗?你要发财了。”
刚说完,秦欢又嘟起嘴,“厉泽现在那么有钱了,这点财你估计也看不上。”
“什么财?快说来听听,他有钱是他的,我的钱是我的。”
“咦,看你装的,你的他的,什么时候分那么清了,他赚再多,都不是交到你手里吗?”
秦欢都羡慕死了。
厉泽不知道有多宠姜离。
“那是以前。”
“姜离,你发烧了?”秦欢伸手去摸姜离的额头。
“别摸了,我没发烧,我正常着呢。”
“正常个屁啊,你可从来没说过厉泽一句不是,这三年你受委屈,你也是说厉泽有他的安排。”
“好了,先不说他,快告诉我,发什么大财?”
秦欢又来了精神,“你还记得我开美术班的时候,让你画了几幅画给我撑场面吗?”
姜离点头,“记得啊,你招的都小朋友,我画的也是给小朋友看的。”
“就是你那几幅画,被我们班上一个小朋友的舅舅给看上了,出这个数买。”
秦欢兴奋地伸出五个手指头。
“五万?”
姜离觉得那就是她随便画来哄小朋友的,应该能值这个价。
“不对,再猜。”
“十万?”
“大胆点猜!”
姜离在想,怕不是碰到什么钱多得没处烧的富二代了吧,于是大着胆子猜,“二十万?”
“你怎么这么没出息,我跟你说,是七位数啊,七位数啊,六个零!”
“而且还是一幅七位数,五幅全要,我给他打折,四百五十万。”
“就等你同意,我马上卖给他!”
姜离咬牙切齿地说“卖!好不容易碰到一个冤大头,必须卖!”
“什么冤大头啊,我觉得你的画本来就很好看,不比那些名家差,只是你还没出名而已。”
秦欢一直都觉得姜离有绘画天赋。
她一个从小学画画的,都比不上姜离这个无师自通的选手。
“我知道我画的还不错,但也没有值钱到这个程度,我之前发挥全力画的几幅,你知道的,就那点钱。”
当时,夏宁告诉她,画的价值是根据画家本人的名气来定价。
她一个无名小卒,能卖二十万,已经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