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我神州大地肆虐,还想着安然而退,哪有那么便宜的事?”
吕谦嗤笑两声,言辞与对方礼节诚恳的表现大相径庭,显得十分粗鄙,但却让人感觉莫名的畅快爽利。
他手捋着拂尘,洁白的尘丝从指间滑落,隐约的锋芒绽放而出。
“妖刀杀我同道,害我血亲,就这么把责任全推给比壑忍,不太好吧?”
“阁下是想索要代价吗,没问题,相关条件都可以洽谈......”
“错,老子啥也不缺,就缺一把锈铁。”
“你不要不识抬举。”
站在石川信身后的青年男子听到吕谦的嘲讽,当即冲开石川信的阻拦,拳掌挥出就要朝吕谦动手。
但下一瞬,一抹璀璨如皎月、净莹如银辉的的华光在两人眼前释放,仿佛一朵绚丽芬芳的花朵在咫尺之间盛开,散发出无形无相的绚烂剑光。
“唰——”
光芒闪烁间,吕谦抬步轻走,挽着拂尘的身影好似瞬间就来到了两人身后,丝丝缕缕的尘丝荡漾,轻柔飘动间那锋锐坚韧的气息渐渐隐没。
“没人告诉过尔等,手中无剑也能杀人吗?”
“嘶啦——”
拂尘转动重新搭在袍袖之上,吕谦头也不回地朝着后排的餐桌走去,两三步之后,清晰尖锐的裂帛声响彻全场,那是衣服被撕碎的声音。
此起彼伏的裂帛声仿佛乍破后迸溅的冰珠玉盘,连贯不绝,紧接着鱼龙会两人身上的衣服绽开道道裂缝。
这些裂缝切口整齐,直接破开了外层和内层所有的衣料,但却没有在二人的皮肤上留下半点痕迹。
裂缝大大小小,杂乱中透露出些许鳞次栉比的感觉,仿佛游鱼身上排列的鱼鳞骨甲。
“嘶啦——”
连贯刺耳的裂帛声再度吸引了所有人的视线,伴随着最后一声响亮的爆鸣,鱼龙会两人身上近乎破成麻皮袋子的衣服彻地崩散,化做了丝丝缕缕的布条围在身上。
“哈哈哈......”
原本有些不耐烦的各方异人见此先是吃惊地瞪大眼睛,然后或是转身捂嘴哄笑,或是明目张胆地指着二人嘲笑出声。
“嗨,两位,你们难道是想通过**给纳森王展示诚意,然后趁机多占一些便宜是吗?”
“说不准是的呢。”
……
满堂欢快的气氛中,鱼龙会的两人霎时间满身通红,怕继续惹人非议的他们低着头、阴沉着脸色走出了会场大门,没敢继续辩驳。
当两人离去,低沉的会议场仍旧弥漫着些许欢快,人群中的赵方旭看了看驻扎在餐桌区域的吕谦,忍不住笑了笑。
对于他这位哪都通董事来说,有些话不能明目张胆地宣之于口,只能迂回地和别人玩猜谜和打太极。
久而久之,是个人都会感到厌烦,特别是面对东洋的鱼龙会,如今借着吕谦的手,也终于让他摆脱了这些烦人的家伙。
“随心所欲而不逾矩,这便是诚于己、诚于本心吗,可惜我就是个心甘情愿的劳碌命。”
赵方旭看着仿佛没事人一样,依旧在大吃大喝的吕谦,摇了摇头有些苦恼,“毕竟总要有人去谋划、去承担,这个人为什么不能是我呢?”
“徐翔,你个老家伙走那么早干什么,算了,突然想起来,我自己也七十多岁了。”
暗自叹了一口气,回忆起自己年龄的赵方旭突然感到有些疲惫,但这阵疲惫很快便被更大的压力驱散,恢复了往日的轻松。
餐桌前,吃着点心的吕谦突然笑了笑,并没有摇头,也没有称赞,只是感慨地说了一句。
“红尘多妩媚,众人各迢迢。”
“若问心中梦,三两比千金。”
“都是路上行者,何人无不同呢?”
当他在心中自问的那一刻,眉心灵台澄澈如镜的洞天陡然变幻,纷杂万象、繁乱气氛霎时出现在了此地,将明镜灵台渲染地混沌多彩。
现实中的七情六欲、善想邪念全都以不同的色彩显化而出,你方唱罢我登场,清静自然的灵台洞天顿时热闹极了。
“我心印众心,本心印天心。”
灵台洞天中央,抱剑盘坐的元神小人睁开双目,望着热闹的仿佛戏剧场的灵台洞天,手中真灵宝剑对着混沌多彩的景象一划。
璀璨的金光骤然劈出,划开了那纷乱复杂的气象,点点璀璨闪烁的星辉从破开的混沌气象中飞舞而出,仿佛一只只自由肆意的灵蝶彩蜂,按照各自的轨迹,盘旋着朝灵台洞天的上方飞舞而去。
灵台洞天上方,因为金光劈开了混沌的景象,此时的这里寂静黯淡,化做了一片纯粹的漆黑。
那些飞舞着的星辉点缀着这片漆黑,点点辉光逐渐在漆黑中汇聚、绽放出绚烂的光彩。
这些光彩沿着各自的轨迹运动旋转,光彩之间交相辉映,当最后一抹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