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手猛地伸进门缝。
电梯门感应到障碍,重新打开。
宁馨抬起头,看见他时,眼睛微微睁大
“肆桉哥哥?你怎么来了?”
周肆桉一步跨进电梯,按下关门键。
空间不大,只有他们两人。
镜面墙壁映出他的身影
西装有些凌乱,呼吸因为刚才的奔跑而微促,眼神却紧紧锁着她。
“我不是让你等我吗?”
他的声音有些哑,“你怎么走了?”
宁馨看着他,表情从惊讶转为平静
“秦晟说你今晚应该会很忙,有很多人要应酬,就先送我回来了。”
她说得很自然,仿佛这再正常不过。
周肆桉盯着她,电梯上行的数字一跳一跳,像他越来越快的心跳。
“叮。”
电梯门打开,宁馨正要走出去,手腕却被周肆桉一把抓住。
她回头,眼里闪过一丝慌乱。
他没说话,只是拉着她走出电梯,走向她公寓的门口。
开门,进去,关门。
一系列动作行云流水,快得宁馨来不及反应。
门关上的瞬间,走廊的灯光被隔绝在外。
玄关处只有一盏感应灯亮着,光线昏暗,勉强照亮两人之间狭窄的距离。
然后周肆桉转过身,一只手撑在她耳侧的墙壁上,另一只手抬起她的下巴,毫无征兆地吻了下去。
“唔……”
宁馨的眼睛瞬间睁大。
她抬手想推开他,但他的手像铁钳一样箍着她的腰,另一只手从下巴移到后颈,牢牢固定着她,不容她退却。
这是一个近乎惩罚的吻。
带着酒气和怒气,还带着这段时间来,所有压抑着说不出口的情绪。
宁馨起初还在挣扎,手握成拳捶打他的肩膀。
但他的力气太大了,吻也太深了,深到她渐渐缺氧,大脑一片空白。
捶打的力气一点点消失,最后她的手无力地垂下来,只能靠他紧紧抱着她,支撑她发软的身体。
电梯里那点距离带来的安全感彻底崩塌。
此刻她能清晰地感受到他胸膛的温度,他手臂的力量,他唇齿间不容置疑的侵略。
时间好像被拉长了,又好像只是一瞬。
当周肆桉终于松开她时,两人都喘得厉害。
宁馨靠在墙上,胸口剧烈起伏,嘴唇红肿,眼睛里蒙着一层水汽,在昏暗的光线下亮得惊人。
周肆桉也没好到哪里去。
他的呼吸粗重,眼睛死死盯着她,里面翻滚着某种近乎危险的情绪。
然后他开口,声音低哑,带着命令的口吻
“和他分手。”
宁馨没说话,只是看着他,胸口还在起伏。
周肆桉等了几秒,没等到回答。
他眼神一暗,低头又吻了下去。
这次的吻比刚才更凶,更急。
他几乎是咬着她的唇,在她吃痛的吸气声中撬开她的齿关,攻城掠地。
宁馨的手再次抵上他的胸膛,但这一次,连推开他的力气都没有了。
分开时,两人的呼吸更乱了。
“跟他分手。”
周肆桉重复,每个字都像从齿缝里挤出来,“听到了吗?”
宁馨终于找回一点力气。
她用力推开他,然后抬手擦了擦嘴唇,眼神里染上了真实的怒气。
“不要。”这赌气的语气。
周肆桉盯着她,忽然笑了。
“馨馨,”他往前一步,重新拉近距离,声音低得像耳语,“你还喜欢我。”
不是疑问,是陈述。
宁馨的身体僵住了。
她别开视线,想从他身边绕过去,却被他一把拉回来,紧紧抱进怀里。
他的手臂收得很紧,紧到宁馨能感觉到他胸腔里激烈的心跳,紧到她几乎喘不过气。
“放开我。”
她说,但声音里的怒气已经散了,只剩下一点徒劳的挣扎。
“不放。”周肆桉把脸埋在她颈侧,呼吸灼热,“这辈子都不放了。”
宁馨不动了。
玄关很安静,只有两人交缠的呼吸声,和感应灯因为长时间静止而熄灭的轻微咔嗒声。
黑暗笼罩下来。
在彻底的黑暗中,周肆桉的声音响起,很轻,却很清晰
“馨馨,我重新把你追回来,好不好?”
宁馨没说话。
她只是静静地靠在他怀里,听着他的心跳,感受着他手臂的温度。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宁馨没有任何回应,但她的不回应,恰恰是最好的答案。
周肆桉感觉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