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琴主欠我父亲一个人情,所以这次有机会,他先问了我们。”
秦晟继续说,“但我父亲说,琴对他来说已经没有意义了。他知道你在找,就让我带你过来。”
他顿了顿,看向宁馨
“我说这些,不是要你感激,只是想告诉你——我父亲很欣赏你。还有就是……秦家的态度。”
这话说得很直白了。
宁馨迎着他的目光,叹了口气“秦晟,我们的约定……”
“我记得。”秦晟打断她,笑容重新回到脸上,“我知道你的目的是什么,至少他回来之前,我会好好配合你。”
他的眼神太直白,里面有试探,有欣赏,或许还有一点点……别的什么。
宁馨移开视线,看向山下璀璨的城市
“先做好眼前的事吧。有些事迟早会发生……”
秦晟的眼神冷了一瞬,但很快恢复如常
“需要我帮忙吗?”
“不用,”宁馨摇头,“我会自己处理好。”
“答应给秦家的,也不会少。”
*
深夜十一点,“迷踪”酒吧的vip区烟雾缭绕。
施铭靠在卡座的猩红色丝绒沙发里,右手松松握着酒杯,左手搭在夏暖晴身后的沙发背上。
他的眼睛没看夏暖晴,而是扫视着舞池里扭动的人群,嘴角挂着那种漫不经心的笑。
“怎么样,还适应吗?”
他侧过头,声音贴着夏暖晴的耳廓,温热的气息混着酒气。
夏暖晴捏着酒杯的手指微微收紧。
杯中琥珀色的液体在变幻的灯光下荡漾,映出她妆容精致的脸。
“还好。”她轻声说,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镇定一些。
事实上,她心跳很快。
不是紧张,是另一种更复杂的情绪——兴奋,激动,还有一丝连她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报复快感。
这是她第三次跟施铭出来。
派对上的人她大多不认识,但从他们的穿着、谈吐、随手放在桌上的车钥匙来看,都是非富即贵。
有几个女孩看到她时眼神带着审视和轻微的敌意,当施铭揽着她的肩介绍“这是夏暖晴”时,她们立刻换上了热情的笑脸。
这种变脸的速度,夏暖晴太熟悉了。
跟周肆桉在一起时,她见得太多,甚至在场人的身份地位都要高很多。
只是如今,给她这份“特权”的人从周肆桉换成了施铭。
“施少,这位美女不介绍介绍?”
一个穿着花衬衫的年轻男人端着酒过来,眼神在夏暖晴身上扫了一圈。
施铭手指在她裸露的肩头轻轻摩挲,“暖晴,这是陈少,家里做建材的。”
“陈少好。”
夏暖晴端起酒杯示意,这些都是跟周肆桉在一起时学会的,如何在这种场合保持得体又不**份。
陈少挑了挑眉,显然对夏暖晴的从容有些意外。
他碰了碰杯,意味深长地看了施铭一眼
“施少好眼光。”
等陈少离开,施铭才低声笑
“你比我想的聪明。”
夏暖晴没说话,只是抿了口酒。
辛辣的液体滑过喉咙,带来一阵灼热。
她当然聪明,否则当初怎么能从那么多围在周肆桉身边的女孩中脱颖而出?
她学过怎么品酒,怎么用餐具,怎么在适当的时机微笑或沉默,怎么让自己看起来像个真正的千金小姐。
这些“技能”,周肆桉曾夸过她学得快。
可现在,她用这些从周肆桉那里学来的东西,在另一个男人身边扮演同样的角色。
真是讽刺。
“去跳舞吗?”施铭问。
夏暖晴看向舞池,那里人影攒动,灯光迷离。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摇头“不了,有点累。”
“也好。”
施铭没坚持,反而更靠近了些,手臂从沙发背滑下,虚虚揽住她的腰,“那我们说说话。”
他的手掌温度透过薄薄的衣料传来。
夏暖晴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但没躲开。
“你跟着周肆桉的时候,”施铭忽然开口,语气随意得像在聊天气,“也常来这种场合?”
夏暖晴的心往下沉了沉。
“偶尔。”她尽量让声音平静,“肆桉不喜欢太吵的地方。”
“呵,”施铭轻嗤一声,“他就是那副假清高的样子。”
夏暖晴没接话。
“他现在已经被周家放弃了,过得还不如个普通人,自然是养不起你了,”然后他笑了,凑到她耳边,声音轻得像情人间的呢喃“是不是?”
夏暖晴的呼吸滞了一瞬。
她垂下眼帘,睫毛在眼下投出浅浅的阴影,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施少说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