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馨对周肆桉点点头,又朝李沐示意,“走吧,我可没剩多少时间了。”
两人并肩离开,旋转门转了一圈,身影消失在门外。
周肆桉这才甩开夏暖晴的手,声音压抑着怒气
“你刚才在干什么?”
“我干什么了?”
夏暖晴仰着脸,“我挽我男朋友的手,有什么问题吗?”
“怎么?”夏暖晴冷笑,“怕他们觉得我不识大体?怕我给你丢人了?周肆桉,你是不是忘了,她才是那个该避嫌的人!”
周肆桉盯着她看了几秒,忽然觉得很累。
他不想再吵了,把纸袋塞到她手里
“你的胃药,记得按时吃。”
说完转身就走。
夏暖晴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手里的纸袋被她捏得变了形。
旁边有同事经过,好奇地看了一眼,又匆匆低下头走开。
她咬着嘴唇,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倔强地不肯掉下来。
不就是欠她钱吗?
我又不是不还!
夏暖晴心里发狠地想。
*
两人开始了冷战。
周肆桉每天早出晚归,在车行待的时间越来越长。
夏暖晴也不再给他做饭,两人虽然还住在一起,却像两个陌生人。
第三天晚上,周肆桉十点回到家,发现夏暖晴还没回来。
他给她打电话,响了几声被挂断。
再打,关机。
他坐在沙发上等,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十一点,十二点,凌晨一点……
窗外的灯一盏盏熄灭,整栋楼都安静下来。
周肆桉从最初的担心,到焦虑,再到生气。
他知道夏暖晴在跟他赌气,但没想到她会用这种方式。
凌晨两点,门锁终于响了。
夏暖晴推门进来,身上带着浓重的酒气,妆有些花,头发也有些乱。
看到周肆桉坐在沙发上,她愣了愣,随即装作没看见,换了鞋就往房间走。
“站住。”
周肆桉开口,声音很冷。
夏暖晴脚步顿了顿,没回头“有事?”
“你去哪了?为什么关机?”
“兼职。”
夏暖晴简单地说,继续往房间走。
周肆桉站起来,几步走到她面前,挡住去路。
他闻到她身上除了酒气,还有烟味,混杂着廉价香水的甜腻。
“什么兼职需要做到凌晨两点?需要喝成这样?”
夏暖晴抬起头,眼睛在昏暗的光线里亮得惊人
“酒吧服务员。怎么,又嫌我丢人了?”
“夏暖晴!”
周肆桉抓住她的肩膀,“你知道那种地方有多乱吗?为什么要去那种地方兼职?”
“为了还钱啊!”
夏暖晴甩开他的手,声音突然拔高,“你不是嫌我欠宁馨的人情吗?我去赚钱还她!有什么问题?”
“钱是我借的,我会还,不需要你去那种地方!”
周肆桉也提高了声音,“你一个女孩子,大半夜在酒吧,万一出什么事……”
“出事也是我的事!”
夏暖晴打断他,眼眶红了,“周肆桉,你管好你自己就行了。我的事,不用你操心。”
她推开他,冲进房间,重重摔上门。
周肆桉站在门外,手举起来想敲门,最终还是放下了。
他靠着墙滑坐到地上,头埋进膝盖里。
……
房间里,夏暖晴背靠着门,慢慢滑坐到地上。
她从口袋里摸出一张皱巴巴的纸条,上面写着一串电话号码。
是在酒吧里,一个男人塞给她的。
夏暖晴盯着那串数字看了很久,然后慢慢把纸条捏成一团,握在手心里。
夏暖晴慢慢站起身,走到窗边。
夜色深沉,看不到星星。
她摊开手,看着手心里的纸团。
然后走到垃圾桶边,松手。
纸团落进去,轻得没有声音。
夏暖晴躺在床上,睁着眼睛盯着天花板上那处水渍。
枕头上还残留着淡淡的酒气,混着酒吧里沾染的烟味,让她有些反胃,却又懒得起身去洗。
夏暖晴闭上眼,眼前却闪过一幅幅画面。
她想起第一次见到周肆桉的时候,他穿着白衬衫,靠在跑车边,阳光落在他身上,整个人都在发光。
那时候她就知道这个人能改变她的生活。
最初和周肆桉在一起时,那些谄媚的笑脸,那些争先恐后叫她“嫂子”的声音,那些她从前够都够不到的名牌柜台,店员们殷勤地弯腰为她服务……
她以为那会是以后的常态。
她以为熬过这段时间,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