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总。”
她迎上来,笑容得体,“一路辛苦了。”
蒋枭点头,算是打招呼。
简微自然地走到他身侧,想帮他拿东西,但蒋枭侧身避开了。
这个细微的动作让简微的笑容僵了一瞬,但她很快调整过来
“房间已经安排好了,在16楼。晚餐我订了酒店餐厅的位置,听说他们家的法餐很正宗。”
“不用,我累了,在房间随便吃点。”
蒋枭走进电梯,按下楼层键。
简微跟着走进来,电梯门缓缓合上。
狭小的空间里,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香水味。
“那……我让人送到你房间?”
简微试探着问。
“我自己会安排。”
蒋枭语气疏离,“你早点休息。明天谈判九点开始,别迟到。”
电梯停在16楼。
蒋枭径直走向自己的房间,刷卡开门,没有回头。
门在身后关上,隔绝了简微欲言又止的目光。
接下来的三天,谈判进展得异常艰难。
对方是出了名的固执,对技术细节的执着近乎偏执。
每天从早到晚的会议,条款一条条地抠,数据一遍遍地核。
蒋枭的耐心和精力都在被极限拉扯。
简微确实帮上不少忙。
在双方僵持时,她总能找到更优雅的措辞来缓和气氛。
而且她对欧洲商务礼仪的熟悉也避免了不必要的尴尬。
但因为上次的事,他始终和简微保持距离。
这天晚上,是最重要的晚宴。
合作方的几位大股东都来了,在塞纳河畔一家米其林三星餐厅。
酒是顶级的波尔多,气氛是法国式的优雅浪漫,但谈判桌上的刀光剑影丝毫未减。
蒋枭喝了很多。
这是欧洲人的规矩,酒喝到位了,生意才好谈。
他酒量不差,但连续三天的疲惫加上时差,让酒精的作用被无限放大。
晚宴结束时,他已经有些站不稳。
“蒋总,我送您回房间。”
简微立刻上前扶住他。
蒋枭想推开她,但手臂发软。
陈助理去送合作方的人了,一时半会儿回不来。
他只能由着简微搀扶着他,走向电梯。
“我自己能走。”
他含糊地说。
“我知道。”
简微轻声说,但手没松开。
电梯上行。
镜面墙壁里,映出两人靠得很近的身影……
简微几乎半个身子都贴在蒋枭身上,她的脸颊因为酒精和激动而泛红,眼神里有掩饰不住的迷恋。
电梯停在16楼。
简微扶着蒋枭走向房间,刷卡开门。
“水……”
蒋枭倒在沙发上,扯开领带。
简微立刻去倒水,又从自己房间拿来解酒药。
她跪在沙发边,小心翼翼地把药片喂到他嘴边
“蒋枭哥,吃药。”
蒋枭闭着眼,没动。
“蒋枭哥?”
简微凑近些,能闻到他身上酒气和须后水混合的味道。
她的心跳得很快,手指不受控制地颤抖。
就在这时,走廊里传来轻微的“咔嚓”声。
像是手机拍照的声音。
简微猛地回头,但走廊空无一人。
她以为是错觉,重新转回头,却看见蒋枭已经睁开了眼睛。
那双眼睛里没有醉意,只有冰冷的清醒。
“你出去。”
他说,声音沙哑但清晰。
“可是……”
“出去。”
蒋枭坐起身,虽然动作有些摇晃,但眼神锐利,“现在。”
简微脸色白了白,最终站起身
“那……你好好休息。”
门关上后,蒋枭倒在沙发上,长长地吐出一口气。头疼欲裂,但比头疼更难受的,是心里那股说不出的烦躁。
他摸出手机,想给宁馨打个电话,但看了眼时间——国内估计才早上七点。
她可能还没醒。
然后他握着手机,在沙发上昏昏睡去。
他不知道的是,就在他睡去的同时,一张模糊的照片正在某个小群里悄悄流传。
照片拍摄的角度很刁钻——从走廊斜侧方,透过半开的房门,能看见简微跪在沙发边,凑近蒋枭的脸。两人的姿势暧昧,光线昏暗,看不清具体在做什么,但足够让人浮想联翩。
发照片的人附言
「偶遇蒋总……」
群里瞬间炸了。
「这女的是……简家的?」
「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