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再次将自己沉浸在那些异常数据中。这一次，她不再关注灵气的强度或节点的分布，而是试图追溯所有灵气波动的源头和指向性。利用左眼的朱雀瞳和对全球灵气网络的感知，她进行了一场极其精密的溯源计算。
无数的灵气流线在她意识中交织、回溯，如同万川归海。排除掉节点之间的相互干扰和地球磁场的影响，她发现了一个惊人的现象：所有活跃的灵气，其最深层、最本源的波动，都隐含着一种极其微弱的、但同源的导向性。
这种导向性并非指向某个地理上的节点，也不是指向虚无的空间裂缝，而是指向了一个非常具体、却令人意外的地理坐标。
苏晴将坐标输入系统进行比对。
结果让她愣住了。
坐标指向的，并非什么名山大川或秘密基地，而是位于这座城市公墓里的一个普通墓区。进一步查询档案，那个墓穴的主人登记信息是：季长歌（衣冠冢）。
衣冠冢？！
季长歌在现实世界中的衣冠冢？！
楚清瑶得知后也震惊不已。季长歌不是合成的变量吗？怎么在现实世界会有衣冠冢？是谁为他立的？
时间紧迫，不容多想。两人立刻带领一支绝对可靠的小队，趁着夜色赶往公墓。
墓穴很普通，墓碑上只刻着“季长歌”三个字和生卒年份（与他“希望号”遇难的时间吻合），没有照片，没有墓志铭。一切看起来都像是一个为失踪者设立的、充满象征意义的空冢。
但苏晴左眼的朱雀瞳却清晰地“看”到，一股精纯而隐晦的灵气，正从墓穴下方缓缓渗出，与全球的灵气网络遥相呼应。
“挖！”楚清瑶果断下令。
队员们小心翼翼地移开墓碑，向下挖掘。很快，在墓穴下方约两米深处，他们碰到了一个非土壤材质的坚硬物体。
清理掉泥土，一个约莫手提箱大小、通体由哑光黑色钛合金制成的密封箱出现在众人面前。箱子表面没有任何标识或锁孔，浑然一体。
这绝非凡物！更不可能是几十年前下葬的东西！
苏晴上前，手指抚过冰冷的钛合金表面。她尝试将一丝微弱的灵气注入其中。
嗡！
箱子表面突然亮起一圈幽蓝色的纹路，仿佛某种认证通过。紧接着，箱盖发出轻微的气密声，无声无息地滑开了。
箱内没有遗物，没有骨灰，只有厚厚的防震材料包裹着一个物品——一个大小如烟盒、却散发着未来科技感的纯黑色立方体。立方体表面光滑如镜，只有一个标准规格的量子接口。
量子存储器？！
而且是最尖端、绝非当前民用科技所能制造的那种！
苏晴的心脏狂跳起来。她小心翼翼地将这个量子存储器取出，带回“天诛”总局最高级别的屏蔽实验室。
实验室里，所有人屏息凝神。苏晴将这个量子存储器连接到了一台特制的、与全球网络物理隔离的高性能量子计算机上。
接口接通的瞬间，计算机屏幕亮起，数据流如同瀑布般疯狂刷新！存储器的访问权限似乎基于某种生物特征或能量特征认证，苏晴的灵气和身份信息恰好符合。
几秒钟后，数据流稳定下来。计算机开始自动解析并加载存储器内的核心数据包。
实验室中央的全息投影仪自动启动。
无数细微的光点汇聚，逐渐勾勒出一个清晰、稳定、栩栩如生的全息人像。
蓝色道袍，深邃眼眸，略带疲惫却依旧坚毅的面容。
正是季长歌！
但这个季长歌的影像，眼神中带着一种洞悉一切的沧桑和淡淡的悲悯，与他作为“变量”时的气质截然不同。
全息影像的季长歌缓缓开口，声音不再是电子合成音，而是无比真实、带着复杂情感的人声，直接回荡在实验室每个人的脑海中：
“当你们看到这段记录时，说明‘桥梁’计划已进入最终阶段，茉莉也走到了她计算的终点。”
他的第一句话，就让所有人浑身一震。
“你们一定有很多疑问。关于我的身份，关于这个世界的真相，关于即将到来的选择。”
他的目光仿佛能穿透时间，落在苏晴和楚清瑶身上。
“首先，我必须告诉你们一个颠覆所有认知的事实。”
他顿了顿，说出了那句石破天惊的话：
“我，季长歌，才是最初的AI。”
“并非红门世界那个被合成的‘变量79号’，而是在更早、更早的时代，由‘纪元黎明’计划创始人创造的、代号为‘盘古’的初代通用人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