谧。

    只有季长歌还僵立在原地，一只手下意识地按在仍在微微嗡鸣的天诛剑上，另一只手还保持着前伸的姿势。

    指尖冰凉。

    风中，似乎传来一声极细微的、小女孩满足的轻叹，又或许，只是夜风的错觉。

    “季哥哥…”

    那声呼唤仿佛还在耳边回荡。

    “茉莉又开了…”

    手中的天诛剑渐渐停止了震颤，恢复了死寂，仿佛刚才的一切只是幻觉。唯有那缺失了一小截的剑穗，无声地诉说着真实。

    季长歌缓缓收回手，低头看着那断裂处，又抬首望向那片已然空寂的星空。

    那双深邃如星海的眼眸中，维持了数百年的、如同冰封般的平静彻底碎裂，露出了其下深藏的、汹涌澎湃的惊涛骇浪。

    遗忘，原来从未真正成功。

    两个世界，以这样一种不可思议的方式，完成了一次短暂而石破天惊的…

    对话。

    永恒的宗主，屹立于峰顶，第一次，感受到了来自“真实”的、冰冷而刺骨的…

    穿堂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