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沐晴虚弱地笑了笑:“我看到了原时间线的自己。她被困在一个水晶塔中,正在抵抗某种同化过程。凝时散不仅暂时稳定了时空,还短暂连接了不同时间线的同一存在。”
季长歌心中一震:“所以各时间线的我们可能都还以某种形式存在?老七说过,残次品时间线没有被完全抹除,只是被遗弃在时空缝隙中。”
“或许是的。”苏沐晴点头,“但更重要的是,我们知道了掌门不是真正的敌人。他可能也只是棋子,甚至可能是另一个受害者。”
楚清瑶一边为苏沐晴调理气息,一边提出关键问题:“但如果我们不知道真正的敌人是谁,如何应对?”
季长歌沉思片刻,忽然抬头:“沐晴,你能不能再使用一次凝时散?这次我来看!”
“太危险了!”苏沐晴立即反对,“各时间线的记忆显示,不同个体对凝时散的反应不同,你可能看到完全无法理解的景象,甚至意识被撕裂!”
季长歌态度坚决:“但我们别无选择。如果不知道真正的敌人,所有的准备都可能是徒劳。我必须冒险一试。”
经过激烈争论,苏沐晴最终让步,但坚持要将凝时散稀释十倍后再让季长歌尝试。
准备就绪后,季长歌服下一滴稀释后的药剂。瞬间,他感到自己的意识被拉入一个漩涡,无数影像飞速闪过。当他重新聚焦时,发现自己站在一个奇异的空间中,这里既像凌云宗的大殿,又像某个陌生的星际战舰内部。
更令人震惊的是,他面前站着两个自己。
一个穿着凌云宗弟子服饰,年轻而理想主义——那是现在的他。
另一个则身披陌生的银黑色战甲,眼中有着看透一切的沧桑——那似乎来自某个遥远未来的他。
两个季长歌同时开口,声音重叠:“我们被监视得太久了。”
战甲季长歌继续说:“无面神像只是终端,真正的控制系统来自天外。掌门被植入了一种思维寄生虫,使他成为忠实的执行者。”
弟子季长歌接话:“但寄生虫也有源头。在第七次轮回中,我几乎找到了它,但就在即将触及时,重置发生了。”
战甲季长歌抬手展示出一个全息影像:“看,这是凌云宗地下的真实结构。我们所谓的宗门,实际上是建立在某个远古星际飞船的残骸上。无面神像就是飞船的主控核心!”
影像中,熟悉的山峰和建筑逐渐透明,露出底下复杂的机械结构和能量管道。最深处有一个发光的核心,正是无面神像的形状。
弟子季长歌补充道:“而时空融合器,实际上是飞船的引擎。它不是在连接不同时空,而是在吸取这个世界的能量,为某种更大规模的跃迁做准备!”
战甲季长歌点头:“每一次‘重置’,实际上是引擎的一次试运行,测试这个世界的承受极限。当时空融合完成时,不仅是无面神像会降临,整个飞船都会重启,将这个世界作为燃料吞噬!”
季长歌被这惊人的真相震撼得说不出话。他原本以为敌人只是想控制这个世界,没想到目的是彻底毁灭它!
两个影像同时转向他,语气急切:“记住,不要只盯着掌门和无面神像!真正的敌人在星辰之外,通过某种超维连接控制一切。要阻止它,必须切断这种连接!”
战甲季长歌最后说:“在原时间线,苏沐晴发现了一种可能的方法,但她还没来得及实施就被结晶化了。找到水晶塔,那里有答案!”
药效即将结束,影像开始模糊。在完全消失前,弟子季长歌突然喊道:“小心楚清瑶!在某些时间线,她...”
话未说完,季长歌的意识已被拉回现实。他踉跄后退,被楚清瑶扶住。
“你看到了什么?”苏沐晴急切地问,“脸色这么苍白。”
季长歌深吸一口气,整理着混乱的思绪。他看向两位同伴,最终决定暂时隐瞒关于楚清瑶的警告部分,先分享其他信息。
“我们的敌人不是掌门,也不是无面神像。”他缓缓道,“它们都只是工具。真正的敌人来自天外,通过某种超维连接控制一切。凌云宗建立在一个远古星际飞船的残骸上,无面神像是飞船的主控核心,时空融合器是引擎,目的是吸取这个世界的力量,完成某种跃迁。”
苏沐晴和楚清瑶被这远超想象的真相震惊得说不出话。
良久,苏沐晴才喃喃道:“所以三百年前的血色迷雾...所谓的诛魔之战...”
“很可能是一场抵抗外星入侵的战争,但失败了,历史被篡改。”季长歌接话,“而我们的先祖,可能是飞船的幸存船员或者当地抵抗者。”
楚清瑶忽然道:“如果宗门建立在飞船残骸上,那么药王谷的特殊植物...七心海棠、凝时散的主要成分...”
“很可能都受到了飞船能量辐射的影响,产生了变异。”苏沐晴接上她的思路,“所以才有那些超常的特性。”
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