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那股让季长歌感到同源又死寂的波动,正是从这八具青铜棺椁之中散发出来的!
他的目光落在最靠近入口的一具棺椁上。
棺盖之上,并非光秃无物,而是刻着几行清晰无比、仿佛刚刚刻下不久的字迹!那字迹铁画银钩,充满了冰冷无情的意味,与玄天之主的气息同源!
【第七世:剑主·厉】
【殁于:天倾历九百七十二年,霜降】
【死因:白虎噬心,魂飞魄散】
季长歌的心脏猛地一跳!他瞬间移动到第二具棺椁前。
【第六世:剑主·杀】
【殁于:天倾历八百三十一年,惊蛰】
【死因:朱雀业火反噬,焚尽虚无】
第三具:
【第五世:剑主·戮】
【殁于:天倾历七百零五年,大暑】
【死因:青龙逆鳞,道基崩毁】
第四具:
【第四世:剑主·绝】
【殁于:天倾历五百八十八年,冬至】
【死因:玄武镇魂,永世沉眠】
第五具、第六具、第七具……
季长歌一具一具地看过去,速度越来越快,银眸之中的冰寒几乎要凝固时空!
每一具棺椁上,都冰冷地记录着一位天诛剑主转世的代号、死亡的准确时间、以及……死因!
而所有的死因,无一例外,都与四象守护者有关!白虎噬心、朱雀业火、青龙逆鳞、玄武镇魂……与他之前在洗罪池黑色镜面上看到的、属于楚清瑶前世的血腥记忆完美对应!
这些棺椁,是墓碑!是战利品!是警示!更是玄天之主对他这个“变数”最赤裸裸的嘲讽与炫耀!
他终于走到了最后一具,也是看起来最古老、破损最严重的一具棺椁前。
【第一世:剑主·执】
【殁于:天倾历三百零一年,血雾之变当日】
【死因:???(字迹被某种强大的力量抹去,残留着焦黑的痕迹)】
第一世……代号……“执”?!
季长歌如遭雷击,猛地后退半步,难以置信地看着那被抹去的死因!
天倾历三百零一年,血雾之变当日……那正是初代掌门季执以身合道、镇压魔神、开启轮回的时间点!
第一世剑主就是他本人?!他死在了轮回开启的那一天?!死因却被抹去?
那棺椁里的是……
一个疯狂而惊悚的念头不受控制地涌入他的脑海!
他猛地抬手,虚无之力化作巨手,狠狠推向了那具标注着“第七世”的青铜棺盖!
嘎吱——!
沉重棺盖被缓缓推开,一股精纯至极、却冰冷死寂的虚无之力混合着浓烈的怨念与不甘,扑面而来!
棺椁之内,没有尸骨,没有陪葬品。
只有一团……被无数漆黑锁链死死缠绕、封印着的、不断扭曲挣扎的——人形虚影!
那虚影的面容模糊不清,却与季长歌有着惊人的相似!它散发着与季长歌同源、却充满了绝望、愤怒、疯狂与毁灭气息的虚无之力!
这是……第七世天诛剑主转世,死后被剥离出来的……残魂或者说力量核心?!被玄天之主封印于此,如同收藏品!
季长歌毫不犹豫,接连推开其余几具棺椁!
第二世、第三世……直到第六世!每一具棺椁之内,都封印着一团类似的人形虚影,气息或暴戾、或绝望、或不甘、或癫狂,但无一例外,都与他同源,都是前代剑主陨落后的残留物!
最后,他的目光再次投向那具标注着“第一世:执”的棺椁。
他的手微微有些颤抖,但最终还是猛地推开了它!
棺椁之内,空空如也。
只有棺底,残留着一片焦黑的、仿佛被最恐怖力量灼烧过的痕迹,以及……一缕微弱到几乎消散、却带着一种极致平静与释然意味的……熟悉气息。
季长歌怔怔地看着那空棺,又猛地回头,看向那七具封印着痛苦残魂的棺椁,最后目光落在了怀中昏迷的苏沐晴身上。
前八次轮回……八次失败……八位剑主的残魂被封印于此,如同警示碑林……
而他自己,这第九世,这被剥离出来的“人性”,这最后的“变数”……
他的路,尽头会是另一具青铜棺椁吗?还是会像第一世那样,留下一个空棺和未解的谜团?
无穷的怒火、不甘、悲凉、以及一种前所未有的、想要撕裂这既定命运的疯狂,如同火山般在他胸腔内爆发!
他缓缓抬起头,银眸之中,所有的情绪被极致的冰冷与燃烧的决意所取代。
他知道了玄天之主为何要在此地留下这些。这是一种心理上的碾压,是胜利者的炫耀,是让他认清“注定”的绝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