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清瑶(此刻更应称为白虎意志的载体)悬浮在空中,发出一声凄厉到极致的、混杂着虎啸与人声的痛苦咆哮!额头的白虎印记灼灼生辉,银白的双眸中燃烧着滔天的怒火、无尽的悲怆与被愚弄的极致疯狂!白虎真身虚影仰天咆哮,庚金杀伐之气如同失控的狂潮,疯狂向四周席卷!药库的墙壁、地面、药柜在这恐怖的庚金风暴下纷纷崩裂、粉碎!
“拦住她!她要失控了!”凌虚子厉声嘶吼,仅存的左爪再次凝聚起粘稠的血色魔气藤蔓,试图压制。
然而,就在这时,那些封锁出口、一直静默的执法堂弟子,动了!
他们并非攻击楚清瑶,而是做出了一个令凌虚子目瞪口呆的动作!
数十名执法堂弟子,整齐划一地……将手中的执法长剑,调转剑尖,对准了自己的心口!他们灰白的眼眸中,那份解脱般的平静达到了顶点,甚至……浮现出一丝感激?
为首一名年纪最长、脸上布满深刻皱纹的执法弟子,深深看了一眼空中那因痛苦与愤怒而扭曲的银白身影,灰白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极其复杂的光芒。他猛地踏前一步,用尽全身力气,发出一声沙哑却清晰的嘶喊:
“白虎大人!请……吞噬我们!解脱……这……永恒的……囚笼!”
话音落下的瞬间!
噗嗤!噗嗤!噗嗤——!!!
数十柄锋利的剑刃,同时刺穿了数十颗心脏!没有惨叫,只有利刃入肉的沉闷声响!暗红近黑的、带着浓烈魔气与死气的血液,如同数十道喷泉,瞬间从他们心口喷涌而出!
诡异的是,这些血液并未洒落在地,而是受到某种无形力量的牵引,化作数十道粘稠的血箭,如同归巢的毒蛇,疯狂地射向空中悬浮的楚清瑶和她身后的白虎虚影!每一道血箭中,都蕴含着一名执法堂弟子被魔化、被禁锢的全部精血、残魂与……那深入骨髓的痛苦记忆!
“吼——!!!”
白虎虚影发出一声更加狂暴、却带着一丝茫然与被迫接受的咆哮!楚清瑶的身体剧烈颤抖,眉心的白虎印记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吞噬之力!那些蕴含着魔化精血与痛苦记忆的血箭,如同找到了宣泄口,疯狂地涌入她的身体、融入那银白的虎影之中!
“不!你们这些叛徒!废物!”凌虚子发出惊怒交加的咆哮,想要阻止却已来不及!
吞噬!被迫的吞噬!
楚清瑶的意识被这突如其来的、海量的魔化精血与痛苦记忆洪流彻底淹没!她能清晰地“品尝”到每一滴血液中蕴含的绝望,能“看到”每一个执法堂弟子被魔气侵蚀、被操控心智、如同行尸走肉般执行命令的悲惨画面,能“感受”到他们灵魂深处那渴望解脱、渴望毁灭、甚至渴望被这代表“守护”的白虎之力彻底终结的疯狂执念!
“呃啊啊啊——!!!”
楚清瑶(白虎)发出了比之前更加痛苦、更加绝望的嘶吼!吞噬这些同门、这些被操控的可怜虫,非但没有带来力量的提升,反而如同吞下了无数剧毒的炸弹!那污秽的魔化精血疯狂侵蚀着她的白虎本源,那海量的痛苦记忆如同亿万根毒针,狠狠扎入她的识海!她身后的白虎虚影,那纯粹银白的庚金之气,肉眼可见地开始变得浑浊、黯淡,甚至隐隐透出一丝不祥的暗红!
她的身体因这剧烈的冲突而剧烈扭曲、膨胀,银白的虎纹时而清晰时而模糊,皮肤表面不断浮现出暗红色的魔纹,又不断被庚金之气强行压制下去!意识在白虎的暴虐、同门的痛苦、自身的抗拒以及魔气的侵蚀中疯狂撕扯,濒临崩溃的边缘!
而就在楚清瑶因吞噬而痛苦嘶吼、气息混乱不堪的瞬间!
那名率先自戕、心口还插着长剑的最年长执法弟子,身体并未立刻倒下!他用尽最后残存的生命力,挣扎着向前爬了几步,染血的双手颤抖着,从怀中掏出一卷同样被心口热血浸透、颜色暗沉的古老皮卷!他抬起头,灰白的眼眸死死盯着空中痛苦挣扎的楚清瑶(白虎),又仿佛透过她,看到了更深处的真相!他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将染血的皮卷高高举起,朝着楚清瑶的方向奋力掷出!同时,喉咙里挤出几个破碎却如同惊雷般的字眼:
“大……人……看……掌门……肉身……甲子……换……”
皮卷脱手,他眼中的光芒彻底熄灭,身体向前扑倒,气绝身亡。
那卷染血的皮卷,在空中划出一道暗红的轨迹,不偏不倚,正朝着因吞噬而力量紊乱、暂时无法完全控制身体的楚清瑶飞去!
“混账!”凌虚子看到那皮卷,如同被踩了尾巴的毒蛇,灰白眼眸中爆发出前所未有的惊骇与杀意!他再也顾不上楚清瑶,仅存的左爪猛地探出,化作一只遮天蔽日的血色魔爪,带着撕裂空间的威势,狠狠抓向那卷飞向楚清瑶的染血皮卷!他要将这最后的证据彻底毁灭!
然而,就在血色魔爪即将触及皮卷的刹那——
一直蜷缩在地、被缚灵锁链缠绕、看似失去意识的季长歌,紧闭的眼皮猛地一跳!他右手掌心那枚深深嵌入骨肉的天诛残片,在凌虚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