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身前不远处,一株巨大无比、通体由粘稠污血凝聚而成的血色茉莉花,正扎根于尸山血海之中!花苞紧闭,但内部蜷缩的女子身影轮廓清晰可见,散发着滔天的怨恨与魔威!无数粗大的、如同血管般的血色茉莉藤蔓从花苞根部蔓延而出,深深扎入大地,疯狂汲取着战场上残留的魔气、血气与亡魂的怨念!整个山谷,如同一个巨大的魔巢!
玄穹死死盯着那株恐怖的血色茉莉,眼中充满了无尽的悔恨、痛苦与刻骨的仇恨。他猛地咳出一大口乌血,用尽最后力气,将手中那半截青冥断剑,狠狠掷向血色茉莉花苞!
“以吾残躯……封……魔……源……”他最后的嘶吼在风中破碎。
断剑化作一道黯淡的青色流光,射向花苞!
就在断剑即将触及花苞的瞬间,那花苞猛地一震!一只完全由污血凝聚而成、指甲尖锐的魔爪,竟从花苞内部悍然探出,带着撕裂空间的魔威,狠狠抓向那射来的断剑!
“铛——!!!”
刺耳的金铁交鸣声响彻云霄!魔爪与断剑激烈碰撞!青金色的剑光与污秽的血光疯狂对冲、湮灭!
轰隆!!!
恐怖的能量风暴以碰撞点为中心轰然炸开!空间如同脆弱的琉璃般寸寸碎裂!一个巨大的、漆黑的空间裂缝瞬间形成,将爆炸的核心——那半截青冥断剑、那只污血魔爪、以及血色茉莉花苞逸散出的部分本源魔气——瞬间吞噬了进去!空间裂缝随即在狂暴的能量乱流中迅速弥合、消失!
血色茉莉花苞发出一声尖锐的嘶鸣,似乎也受到了重创,巨大的花体剧烈晃动,表面的血光黯淡了许多。而玄穹掌门,在掷出断剑后,已然耗尽了最后一丝生机,身体缓缓向后倒下,眼神死死盯着那吞噬了断剑的空间裂缝消失之处,带着无尽的不甘与最后的、一丝渺茫的希冀……
“呃啊——!!!”
季长歌猛地从记忆的洪流中挣脱出来,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痛吼!意识如同被千万根钢针反复穿刺,头痛欲裂!右手掌心那嵌入骨头的漆黑剑刃残片(天诛剑残片)仿佛烧红的烙铁,灼烧着他的血肉与灵魂!那三百年前四位守护者被活炼血丹的极致痛苦、茉莉仙子自愿化作剑鞘却被魔气侵蚀的绝望、玄穹掌门最后的悔恨与不甘、以及那场惊天碰撞的毁灭画面……如同烙印般深深镌刻在他的神魂深处!
而最后的画面碎片,更是如同惊雷在他脑海中炸响!
地点:玄天宗当代掌门凌虚子的静修密室。时间:就在数月之前!魔变发生前夕!
凌虚子盘坐于蒲团之上,脸色依旧带着几分病态的苍白,但眼神却异常明亮,甚至带着一种压抑不住的兴奋与狂热。他对面,坐着的赫然是青阳子!青阳子依旧是那副清癯平静的模样,但此刻,他手中正把玩着一块巴掌大小、边缘布满狰狞锯齿、通体漆黑如永夜、散发着灭绝一切生机气息的剑刃残片——正是此刻刺入季长歌手掌的这块天诛剑残片!
“师尊当年留下的‘钥匙’,终于被我们找到了。”凌虚子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目光灼灼地盯着青阳子手中的残片,“就在那片被空间乱流卷入的‘古战场’碎片里。三百年的等待……值得!”
青阳子摩挲着冰冷的残片,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是啊,钥匙。开启‘双生剑冢’,唤醒真正‘魔源’,也唤醒……那枚‘种子’的钥匙。”
他抬起眼,看向凌虚子,眼神幽深如渊:“血阵已布,唤魔经已启,万骨剑坟已成。只待‘圣主’(血色茉莉)在血月之夜,汲取足够的万剑精魄与怨魂之力,达到复苏的临界点……届时,以这‘天诛’残片为引,刺入那枚‘种子’体内……”
青阳子的声音压得更低,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蛊惑:“那沉寂了三百年的‘剑格’,被玄穹老儿以最后残魂封印、投入轮回的‘种子’……才能真正被死亡的威胁和这‘天诛’的灭绝之力彻底……激活!”
“只有濒临真正的死亡,感受到这源自九幽魔主的灭绝之力,那枚由青冥剑魂核心所化的‘剑格’,才会爆发出它真正的、足以斩断宿命的力量!而这份力量,连同‘种子’本身,将成为‘圣主’彻底复苏、登临无上魔道巅峰……最完美的祭品与踏脚石!”
凌虚子眼中狂热更盛,呼吸都变得急促:“不错!唯有如此,才能让那‘剑格’完全觉醒!才能让圣主获得那柄曾重创过祂的‘青冥镇邪’的核心本源!才能彻底补全魔躯,超越巅峰!而我们……”他脸上露出一个扭曲而贪婪的笑容,“将是新纪元的第一批从龙之臣!获得永恒的生命与无上的权柄!”
青阳子将漆黑的天诛残片郑重地递给凌虚子,声音如同冰冷的毒蛇:“所以,这次……务必确保万无一失。让那‘种子’……在绝望中绽放他最后的光华吧。”
“放心!”凌虚子接过残片,感受着那灭绝生机的冰冷触感,眼中闪烁着志在必得的寒光,“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