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点瞬间膨胀!
一柄长剑的虚影,带着斩断万古的决绝气势,悍然从他胸膛之中破体而出!
剑长三尺三寸,剑身并非实体,而是由纯粹到极致的青金色光芒凝聚而成,光芒流转间,仿佛有无数细碎的、古老的符文在其中生灭不息,散发出镇压诸邪、涤荡乾坤的凛然道韵!剑格古朴厚重,形如双龙盘绕,龙睛处两点金光灼灼如日。剑柄末端,赫然镶嵌着一枚温润古朴、却蕴含着无尽沧桑与威严的青色古玉,玉中似有星河流转!
这柄光剑出现的刹那,整个万骨剑冢都为之一滞!那呼啸的阴风、震颤的骨剑、祭坛上翻涌的血光、凌虚子爪中那柄妖异的藤蔓血剑……仿佛都被这纯粹浩瀚的剑意所震慑,出现了极其短暂的凝滞!
它悬停在季长歌身前,剑尖直指那道已近在咫尺的暗红污秽血芒!
没有惊天动地的碰撞巨响。
只有一声如同热刀切过冷油般的轻微“嗤”响。
那柄由纯粹青金剑光凝聚、散发着煌煌正气的古剑虚影,其光芒之盛,仿佛将整个污秽血腥的剑冢都短暂地映照成了一片青金色的海洋。剑尖所指,那道凝练歹毒、足以轻易抹杀元婴修士的污秽血芒,如同冰雪遭遇了烈阳,在接触的瞬间便发出“滋滋”的哀鸣,暗红的魔气被青金剑气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净化、驱散、湮灭!
没有剧烈的能量爆炸,只有无声的湮灭。血芒寸寸崩溃,消散于无形,连一丝涟漪都未能掀起。
这摧枯拉朽的一幕,让凌虚子那张被血色藤蔓扭曲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剧烈的、近乎失控的情绪波动!那狂热的灰白眼珠中,惊骇与难以置信如同潮水般涌现,瞬间压倒了之前的贪婪与掌控一切的傲慢。
“不可能!这……这是……”他喉咙里发出嘶哑破碎的声音,仿佛被无形的手扼住了脖颈。他死死盯着那柄悬停在季长歌身前的青金古剑虚影,尤其是剑柄末端那块流转着星河流光、温润古朴的青色古玉,一个早已被玄天宗视为禁忌、尘封在历史尘埃最深处的名字,带着无边的恐惧,如同毒蛇般噬咬着他的心神:“青……青冥……镇邪玉?!是……是那把剑?!”
三百年前,玄天宗上代剑首,那位惊才绝艳、以一柄“青冥镇邪剑”横扫魔道、威震八荒的绝世强者,最终于一场惊天动地的正魔大战中,为封印某个无法言说的恐怖存在而剑断人亡,尸骨无存!青冥剑的碎片也散落无踪,成为玄天宗乃至整个修真界的一大憾事与悬案。
眼前这柄由纯粹剑光凝聚的剑影,其形态、其道韵、尤其是剑柄末端那块独一无二的“青冥镇邪玉”,与宗门秘典中记载的上代剑首佩剑,几乎完全吻合!
一个早已被认定形神俱灭、连佩剑都彻底粉碎的人,他的剑魂……怎么可能藏匿在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弟子体内?!这完全颠覆了凌虚子(或者说控制他的魔念)的认知!恐惧如同冰冷的藤蔓,瞬间缠绕上他的心脏,比寄生在身上的血色茉莉藤蔓更加致命!
就在凌虚子心神剧震、失声惊呼的刹那——
悬停的青金古剑虚影,动了!
没有季长歌的操控,它仿佛拥有自己的意志,承载着三百年前那位剑首残存的、对魔道滔天的恨意与守护宗门的执念!
剑光一闪!
快!超越了思维,超越了光!仿佛它本身就代表着“斩断”的法则!
目标并非凌虚子的头颅要害,而是他那只刚刚发动了致命一击、此刻还握着藤蔓血剑的、被血色藤蔓彻底改造的狰狞右臂!
“嗤——!”
同样轻微到几乎可以忽略的撕裂声。
没有鲜血喷溅。因为那被斩断的,早已不是血肉之躯。
凌虚子那被无数蠕动血藤包裹缠绕、如同怪物利爪般的右臂,自肩胛处被齐根斩断!断口平滑如镜,呈现出一种被高温瞬间熔断的焦黑色泽,边缘还残留着丝丝缕缕跳跃的青金色电弧,发出“噼啪”的净化之音。
被斩断的魔藤手臂连同那柄污秽的藤蔓血剑,如同失去了所有活力,瞬间枯萎、焦黑,然后在青金色电弧的跳跃中,“嘭”的一声炸裂开来,化作漫天飘散的、带着恶臭的黑色灰烬!
“呃啊——!!!”
一声非人的、混合了剧痛、愤怒与某种更深层次被重创的尖厉惨嚎,从凌虚子口中爆发出来!这声音尖锐刺耳,已完全不像人类,更像是无数怨魂在同时遭受酷刑!他整个人如同被无形的巨锤砸中,猛地向后踉跄暴退,身体剧烈地抽搐颤抖,脸上、身上缠绕的那些血色茉莉藤蔓疯狂地舞动、收缩,仿佛也在承受着巨大的痛苦。他那双灰白狂热的眼眸中,第一次清晰地浮现出深入骨髓的恐惧!
这柄剑……这青冥镇邪剑的残魂……竟然能直接斩断他与“圣主”(血色茉莉花苞)力量本源相连的魔藤肢体!这不仅仅是肉身上的伤害,更是对他体内魔种根基的重创!
“圣主……复苏……不能……被打断……”凌虚子(魔藤傀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