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心!\"楚清瑶一个箭步上前,抓住季长歌的手腕。她撕下一截衣袖,正要包扎,却突然僵住了。
血滴在镜片上没有随意流淌,而是诡异地凝聚成细线,沿着裂纹延伸,渐渐形成一幅星图轨迹。更诡异的是,那些血线在阳光下泛着淡淡的银光,完全不似常人鲜血。
\"这...\"沈墨蹲下身,指尖悬在镜片上方不敢触碰,\"星辰引路图?\"
季长歌盯着镜中血图,太阳穴突突直跳。那些星辰排列莫名熟悉——正是他儿时经常梦见的夜空图案。梦中总有一个模糊声音告诉他:\"记住这些星星的位置...\"
苏沐晴脸色煞白,后退两步:\"传说只有凌家血脉才能用血绘制星图...季师兄你...\"
\"不可能!\"楚清瑶打断她,声音却底气不足。她抬头看向季长歌,发现他右眼的绷带已经渗出银金色液体,\"你的眼睛...\"
季长歌沉默地抽回手,任由血滴落在地。他不知如何解释,自从施展双生剑意后,体内仿佛有什么东西苏醒了,血液流动时带着奇异的韵律感。
陆无尘突然拔剑指向远处树林:\"有人!\"
众人警觉回头,却只看到树影婆娑。再转身时,陆无尘已经一脚踩碎染血的镜片,星图瞬间毁坏。
\"师兄?\"季长歌不解地看向他。
陆无尘左脸的银色剑印微微发光:\"现在不是追查这个的时候。\"他压低声音,\"玄天宗的人马距离我们不到五里,带队的是执法堂首座。\"
一行人迅速离开现场,钻进山林小道。楚清瑶走在最后,不时回头张望。她总觉得有双眼睛在暗处盯着他们,不是来自追兵,而是更隐秘的存在。
傍晚时分,他们在一条小溪边暂作休整。季长歌坐在岩石上,让楚清瑶帮他更换右眼的绷带。绷带揭开时,楚清瑶倒吸一口冷气——伤口周围的血管呈现出奇异的银蓝色,像树枝般向太阳穴延伸。
\"疼吗?\"她轻声问,手指小心翼翼地涂抹药膏。
季长歌摇头:\"没有感觉。\"顿了顿,又补充道,\"但能看到一些...不该看到的东西。\"
\"什么意思?\"
\"闭着右眼时,能看到人身上的'气'。\"季长歌指向正在取水的苏沐晴,\"她是淡红色,沈前辈是青色,而你...\"他声音低下去,\"是金红交织,左肩有只朱雀形状的光斑。\"
楚清瑶手一抖,药瓶差点掉落。这正是魔教圣女血脉觉醒的特征,她从未告诉过任何人。
正要追问,那边突然传来苏沐晴的惊呼。两人赶过去,只见她从沈墨的包袱里取出一张泛着绿光的符纸,上面画着复杂的追踪符文。
\"执法堂的千里追魂符!\"沈墨脸色难看,\"什么时候...\"
楚清瑶突然想起什么,冲回自己的行囊翻找。果然在夹层中发现另一张符纸,但这张符背面用潦草颤抖的字迹写着两个字:\"勿归\"。
\"字迹很新...\"她举起符纸对着夕阳,\"墨迹里混了朱砂,这是玄天宗内部紧急联络的暗记。\"
季长歌与陆无尘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警惕。有人一边追踪他们,一边又冒险警告,这意味着玄天宗内部并非铁板一块。
入夜后,他们找到一座废弃的村落落脚。残垣断壁间长满杂草,唯有村中央的石碑还算完整,上面刻着\"星陨\"二字。
\"星陨村...\"沈墨抚摸着碑文,\"三百年前有陨星坠落于此,后来村民陆续迁走,就成了荒村。\"
季长歌右眼突然刺痛,眼前的景象与儿时某个梦境重叠——在同样的石碑旁,一个看不清面容的白衣人向他展示星空图谱...
楚清瑶选了一间还算完好的石屋生火。刚推开门,一股霉味扑面而来。屋内积满灰尘,墙角却奇怪地立着几尊无脸石像,呈环形排列,手指全都指向北方。
\"有人来过。\"陆无尘蹲下身,指尖擦过地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