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老板娘气若游丝:\"昨...昨晚...一个穿黑袍的...男人...右眼...金色的...\"
白翊?!不,不可能。季长歌亲眼看到他化为飞灰。除非...
\"他有同伙。\"楚清瑶冷声道,\"或者分身。\"
老太太突然抓紧季长歌的手:\"快...快去...城隍庙...地下...剑鞘...\"她的手猛地垂下,没了气息。
那些暗红细线瞬间暴起,如同无数钢针从她七窍刺出!季长歌连忙拉着两位同伴后退,只见老太太的尸体迅速干瘪,最终化为一具缠满红线的木乃伊,手中紧握着那朵带血的茉莉花。
\"每甲子一次的血祭...\"苏沐晴声音颤抖,\"下一个甲子就是现在!\"
荒废的城隍庙隐没在茂密的竹林中,残垣断壁间爬满了青藤。正殿的屋顶已经坍塌,只剩几根焦黑的梁柱倔强地立着,像是某种无言的控诉。
季长歌手中的钥匙突然变得滚烫,七彩宝石发出微弱的光芒,指向正殿中央那尊破损的城隍像。
\"有机关。\"楚清瑶检查着神像底座,\"需要钥匙孔。\"
季长歌蹲下身,发现城隍像左脚靴底有一个几乎不可见的小孔。插入钥匙轻轻一转,神像突然向后移动,露出一个黑漆漆的地道!
阴冷潮湿的空气从地道中涌出,夹杂着淡淡的茉莉花香。三人点亮火折子,小心翼翼地拾级而下。台阶上长满青苔,湿滑异常,墙壁上密密麻麻刻满了符文——与尸体上的锁链纹路如出一辙。
\"这不是城隍庙...\"苏沐晴突然说道,\"是伪装的祭坛!\"
台阶尽头是一个圆形石室,中央放着一口青铜棺材,棺盖上刻着巨大的锁链茉莉图案。更令人毛骨悚然的是,棺材周围跪着九具干尸,每具都双手前伸,像是在献祭什么。
\"六十年前的死者...\"楚清瑶剑尖轻挑一具干尸的衣领,露出后背完整的暗红纹身,\"他们被做成了阵眼!\"
季长歌右眼的金纹突然刺痛,棺材中传来微弱的共鸣。他示意两位同伴后退,自己上前推开棺盖——
棺内没有尸体,只有半截锈迹斑斑的剑鞘!鞘身通体漆黑,鞘口处镶嵌着一圈细小的七彩宝石,与茉莉花蕊中的如出一辙。
\"天诛剑鞘...\"季长歌伸手去取,却在触碰的瞬间如遭电击!无数画面涌入脑海:
三百年前,初代剑主凌霄子将天诛剑一分为二,剑身葬于剑冢,剑鞘藏于此地;
六十年前,一位青衣剑客来此取鞘,却遭暗算,剑鞘被污,引发血祭;
昨夜,一个右眼金色的黑袍人重新激活了祭坛...
\"这是陷阱!\"季长歌猛地回头,\"白翊没死,他在引我们...\"
话音未落,头顶传来轰隆巨响!碎石如雨落下,整个石室开始坍塌!
\"快走!\"楚清瑶一把抓起剑鞘,三人冲向台阶。
刚跑到一半,前方台阶突然断裂,一个黑影从天而降——正是张老板娘描述的黑袍人!他戴着银色面具,右眼处是一个金色水晶,散发着妖异的光芒。
\"多谢带路。\"黑袍人声音沙哑,伸手抓向剑鞘,\"物归原主。\"
楚清瑶白虎剑出鞘,苍白色火焰席卷而去!黑袍人不躲不闪,右眼的金色水晶突然射出一道黑光,瞬间击溃火焰!
\"你不是白翊!\"季长歌天诛剑出手,金光如练,\"你是谁?\"
黑袍人轻笑一声,摘下面具——面具下是一张与赵无极有七分相似的脸,只是更加年轻,皮肤下隐约有红线蠕动。
\"赵无殇。\"他微微鞠躬,\"赵无极的弟弟,魔教现任教主。\"
苏沐晴突然捂住手腕——那里虽然没有了玄阴镯,却浮现出一个朱雀印记:\"你...你在吸收地脉之力!\"
赵无殇右眼的金色水晶光芒大盛:\"聪明。白翊那个废物失败了,但我不同。\"他张开双臂,\"六十年前的血祭已经完成大半,只差最后一步——剑鞘归位,天诛重现!\"
整个石室剧烈震动,墙壁上的符文一个接一个亮起,暗红色的光芒将三人逼得连连后退。最可怕的是,那些跪着的干尸竟然缓缓站了起来,关节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