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有曲巧仍笑语盈盈“日后,作为会中一员,师弟若有不明之处,只管寻我即是。”
这时,才听司马宵又嘿嘿一声“如此待遇,倒是独一份了。”
场中有人嘴角微扬,只是并未出言,曲巧也懒得理会,一时竟无人接话。
而或许是因为陈白蝉的独奏,堂中的气氛,更早达到了某一个极点,随之竟也更早滑落下来。
片刻的安静后,余道静轻点了点桌面,忽的,那些飘落堂间的仙娥,便都往那明月归去。
“看来,今日就到这了。”
见状,很快有人起了身来,笑嘻嘻道“诸位,先走一步。”
余道静点了点头,便不再理会,却把目光转过,看向陈白蝉道“这白骨楼,即是会中据点,若有闲暇可多往来。”
“会中成员,地位均同,有事尽可直言。”
陈白蝉会意地一拱手,应道“如此,小弟先行告退。”
说罢,正欲离席,却见曲巧一同起了身来,笑道“我送师弟?”
陈白蝉念头一转,便答应道“有劳师姐。”
两人一同离席,而在此后,其他人也陆续散去。
很快,屏风帷幔之间,便只余下两人身影。
除了余道静,另外一人,即先前与陈白蝉谈判时,出言最多之人。
他亦是青年模样,脸色煞白,身形消瘦,着一身青衣,与余道静独处,似乎并无太大拘谨,只是自顾斟酒慢饮。
直到杯中的酒饮尽,他才冷不丁道“道兄怎么忽然改了主意?”
余道静淡淡道“毕竟也为本宗真传,平白树敌,殊是不必。”
“哈哈。”
青衣人不禁失笑“初辟紫府而已,还真能与我们抗衡不成?”
余道静瞥了他一眼,忽地露出几分莫名笑意“怎么,你倒更希望与此人对立?”
“若我记得不错,他是你的‘同门师弟’吧。”
青衣人闻言,顿时神色一敛。
见状,余道静也不再揶揄,却淡淡道“如今道子空悬,我欲夺位,多个助力,总归不差。”
“而且……”
他一抬手,将堂中的明月收敛光华,召至手中,遂淡淡道“你这师弟,可不寻常。”
青衣人的目光一动。
他知道这位道兄的修为,已无比迫近凝丹,更有法宝在手,视野所及,实与寻常修士大有不同。
“能入道兄的眼,想来是有非凡之处了?”
“或许吧。”余道静却不多言,只道“纵使判断有误,也只一步冷子而已。”
“是么?”青衣人轻笑一声,似是想起什么“不过,今日我们先兵后礼,怕是难叫我这师弟归心吧。”
“那又如何。”
余道静微微一笑“御人之道,在利而不在礼。”
“我能给他想要的,他自然会为我助力,反之,徒然而已。”
……
出得白骨楼来,眼前便复火树琪花。
陈白蝉一停步,便转身道“有劳师姐相送,到此即可。”
曲巧扑哧一笑“难道我还要将师弟送到道场不成?”
“好了。”
不等陈白蝉回应,她又摆了摆手“还是说回正事——”
陈白蝉道“师姐直言即是。”
曲巧点了点头,遂柔声道“虽然师弟已经入会,但向会中借的法钱,仍要清偿本金。”
“当然,时间倒是不急。除此之外——”
“师弟若有兴趣,也可拿出法钱,参与会中生意。”
“所得收益,除了会中抽取半成,皆是按例分润。”
“哦?”
陈白蝉心中一动。
原来白骨会的借贷生意,竟是紫府成员所共有的。
难怪今日之事,能有如此排场,而且,若非入会,竟无半分斡旋之地。
不过,陈白蝉念转过后,还是回道“此事容我细想过后,再作决议不迟。”
曲巧闻言,自是含笑应道“理当如此。”
陈白蝉点了点,不再踟蹰,拱手告了声辞,便一转身大步行去。
未久,他已出得鬼市,遁入云天,归于道场。
直至洞府静室之中,于石榻上坐定,微一垂眸。
忽地,周身气机一起,如是清池之底,汩汩涌出泉来。
不过片刻功夫,一身修为,竟又有了些许进益。
这时,陈白蝉才将眉一展,露出淡淡笑意。
此即炼假成真之妙!
他于行坐起卧之时,仍可借着鉴中之身,修行不辍。
如此积铢累寸,总能在这漫漫大道途中,更多行出几步。
不过……
陈白蝉很快一敛笑意,却低声道“还不够啊。”
不够。
原本开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