璀璨金光如破晓之芒,撕裂断魂谷浓稠如墨的雾霭,将整片山谷映照得纤毫毕现。
叶尘抬眼望去,只见一道身着明黄道袍的身影踏光而来,鹤发童颜,面容清癯,颌下三缕长髯随风飘动,正是天衍宗宗主天玑子。他手中握着一柄通体莹白的拂尘,拂尘之上缀满细碎的金色符文,每一根尘丝都似蕴含着大道玄机,周身散发的威压如渊渟岳峙,竟让周遭的空气都凝滞了几分。
那隐匿在暗处的幽冥殿强者感受到这股气息,发出一声惊疑不定的冷哼:“天玑子,你来得倒是凑巧。”
话音未落,一道漆黑如墨的身影骤然从雾气深处暴射而出,周身缠绕着浓郁的死气,双瞳之中闪烁着妖异的红光。此人身披宽大的黑袍,黑袍之上绣着狰狞的骷髅图案,正是幽冥殿二长老——鬼面。
鬼面甫一现身,便扬手拍出一掌。掌风呼啸,裹挟着漫天死气,化作一只巨大的骷髅爪印,朝着天玑子狠狠抓去。爪印所过之处,空气寸寸碎裂,发出刺耳的爆鸣之声。
天玑子面色不变,手中拂尘轻轻一扬。刹那间,万道金光从尘丝之中迸发而出,如利剑般洞穿虚空,径直撞上那只骷髅爪印。只听“嘭”的一声巨响,金光与死气剧烈碰撞,恐怖的能量冲击波四下扩散,震得断魂谷两侧的崖壁簌簌发抖,碎石如雨般坠落。
鬼面闷哼一声,身形不由自主地向后倒退数步,眼中闪过一丝骇然:“天玑子,你的修为又精进了!”
天玑子拂尘轻摆,淡淡道:“鬼面,数百年不见,你还是这般藏头露尾,只会用些旁门左道的伎俩。今日你敢在此截杀我东玄洲正道弟子,当真以为老夫不敢取你性命不成?”
“取我性命?”鬼面桀桀怪笑起来,笑声之中充满了不屑,“天玑子,你当老夫是吓大的不成?若非今日有要事在身,老夫定要与你好好较量一番!”
说罢,他目光阴鸷地扫向叶尘,寒声道:“小子,算你命好。今日暂且饶你一命,下次再遇上,定要将你挫骨扬灰!”
话音未落,鬼面周身黑气暴涨,身形化作一道黑烟,朝着断魂谷深处疾驰而去。
天玑子眉头微皱,正欲追击,却见叶尘身形一晃,踉跄着跌坐在地,嘴角溢出的鲜血染红了胸前的衣襟。他连忙收回目光,快步走到叶尘身边,伸手搭在叶尘的脉搏之上。一股温和的灵力顺着指尖涌入叶尘体内,瞬间稳住了他翻腾的气血。
“多谢天玑子宗主出手相救。”叶尘喘了口气,勉强撑起身体,对着天玑子拱手行礼。
天玑子看着叶尘苍白的脸色,眼中闪过一丝关切:“叶小友不必多礼。你乃是青云宗的后起之秀,老夫与你师尊青云子乃是至交好友,出手相助乃是分内之事。只是不知,你为何会孤身一人来到这断魂谷,又为何会被幽冥殿的人盯上?”
叶尘定了定神,知道此事事关重大,不敢有丝毫隐瞒。他从怀中取出那封黑色信笺和数十枚血魂令,双手捧到天玑子面前,沉声道:“天玑子宗主,此事关乎整个东玄洲的安危,还请宗主过目。”
天玑子见叶尘神色凝重,心中顿时生出一丝不祥的预感。他接过信笺和血魂令,目光落在那黑色信笺之上。当他看清信笺上的幽冥殿特有文字时,脸色陡然一变。待他逐字逐句地读完信中的内容,手中的拂尘猛地一颤,数根尘丝竟被生生震断。
“天枢……他竟然……”天玑子的声音带着一丝难以置信的颤抖,眼中充满了震惊与痛楚。
天枢乃是他的师弟,两人一同在天衍宗长大,并肩作战数百年,情同手足。他实在无法相信,那个平日里满口正道大义,对宗门忠心耿耿的师弟,竟然会暗中投靠幽冥殿,沦为背叛东玄洲的内奸。
“宗主,此事千真万确。”叶尘沉声说道,“弟子在青萍林深处发现了幽冥殿的隐秘据点,斩杀了两名幽冥殿修士,这封密信和血魂令便是从据点中搜出的。密信中明确指出,天枢长老会在三日后的同盟大会上,打开议事殿的大门,引幽冥殿大军杀入,将各大宗门的强者一网打尽。”
天玑子沉默了,他缓缓闭上双眼,脸上露出深深的痛苦之色。良久,他才缓缓睁开眼睛,眼中的震惊与痛楚已然被浓浓的怒意所取代。他紧握双拳,指节因用力而发白,沉声道:“没想到……真是没想到!天枢他竟然做出这等大逆不道之事!此等叛徒,人人得而诛之!”
叶尘看着天玑子的模样,心中亦是感慨万千。他知道,天玑子此刻的心情定然无比沉重。毕竟,被自己最信任的师弟背叛,这无疑是一种巨大的打击。
“宗主,”叶尘开口道,“此事事关重大,弟子奉师尊之命,特意前来天衍宗,将此事告知宗主。师尊说,此事只能让宗主一人知晓,以免消息泄露,打草惊蛇。”
天玑子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赞许:“青云子考虑得周全。此事若是传开,定然会引起轩然大波,甚至可能让天衍宗陷入万劫不复之地。天枢在宗门内威望极高,根基深厚,若是没有确凿的证据,恐怕无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