溶洞之中的魔气尚未完全消散,残留的黑色雾气如同断了线的傀儡,在空旷的地底洞穴中漫无目的地飘荡,被丹火灵力灼烧后留下的焦糊味与血腥味交织在一起,弥漫在每一寸空气里。凌虚子扶起虚弱的叶尘,流霜剑上的淡金色丹火微微跳动,将周围残存的零星魔气驱散,目光扫过满地影罗教弟子化为的黑灰,沉声道:“雷洪,你带人清理现场,收敛所有牺牲弟子的遗骸;风清,你以灵力加固溶洞入口,防止魔气外泄惊扰周边生灵;药尘,叶尘和苏晴、清月的伤势不能耽搁,我们先带他们返回谷中。”
“好!”三位长老齐声应道。雷洪长老扛着巨斧,大步流星地走向溶洞各处,赤色灵力随手一挥,便将散落的武器碎片与黑灰归拢一处,魁梧的身影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愈发沉稳;风清长老羽扇轻摇,青色风刃化作一道道符文,印在溶洞入口的岩壁上,符文亮起,形成一道透明的灵力屏障,将洞内残存的魔气牢牢锁住;药尘长老则从药葫芦中倒出数枚散发着清香的丹药,分别喂给苏晴和清月,又取出一张柔软的兽皮毯子,小心翼翼地将李炎的尸体裹好,由两名随后赶来的丹火谷内门弟子抬着,一行人朝着溶洞外走去。
叶尘靠在凌虚子的臂弯中,体内的固本培元丹正在缓缓发挥效用,温和的药力如同春雨般滋润着受损的经脉,但爆灵丹带来的后遗症依旧让他阵阵心悸,灵海境巅峰强行冲击化神境初期留下的根基损伤,如同跗骨之蛆般隐隐作痛。他转头看向被弟子抬着的李炎,少年的脸庞在兽皮毯子的遮盖下只露出一小部分,依旧保持着临终前护着清月的决绝姿态,泪水不受控制地模糊了视线。
“凌虚子长老,”叶尘的声音沙哑干涩,“李炎他……真的能被追封为护谷英烈吗?”
凌虚子低头看向怀中的少年,眼中闪过一丝柔和与痛惜,轻轻点头:“自然。丹火谷立派千年,向来以忠义为本。李炎以灵海境中期修为,面对化神境魔修不离不弃,以自身性命护住同门,这份胆识与气节,足以当得起‘护谷英烈’四字。回到谷中,我会亲自上书谷主,为他举办最隆重的葬礼,让他的英名永远镌刻在丹火谷的英烈碑上,受后世弟子敬仰。”
一旁的清月听到这话,泪水再次汹涌而出,她紧紧攥着衣角,指甲几乎嵌进肉里,哽咽道:“都是我不好……如果不是我实力太弱,李炎他根本不会……”
“这不怪你。”药尘长老走在她身边,温和地安慰道,“影罗教魔修阴险狡诈,实力悬殊之下,李炎的选择已是最优。你要好好活着,将他的那份意志传承下去,日后精进修为,斩妖除魔,才是对他最好的告慰。”
清月默默点头,泪水却愈发汹涌,苏晴扶着她的肩膀,自己的眼眶也红得厉害。她想起李炎平日里的爽朗笑容,想起他每次修炼遇到瓶颈时的执拗,想起他挡在自己和清月身前时的背影,心中如同被刀割般剧痛。
一行人出了溶洞,外面已是月上中天,清冷的月光洒在山林间,驱散了些许魔气带来的阴霾。丹火谷的弟子们早已在山谷外等候,看到凌虚子等人归来,纷纷上前见礼,当看到叶尘三人重伤的模样,以及被抬着的李炎尸体时,所有人的脸上都露出了悲愤之色。
“长老,叶师兄他们怎么样了?”一名年轻弟子忍不住问道,语气中满是担忧。
“伤势颇重,但暂无性命之忧。”凌虚子沉声道,“所有人听令,即刻启程返回丹火谷,沿途戒备,谨防影罗教余孽偷袭!”
“是!”众弟子齐声应道,声音响彻山林。随后,众人组成严密的阵型,护着叶尘三人与李炎的遗体,朝着丹火谷的方向疾驰而去。夜色中,一行人的身影如同流星般穿梭在山林间,丹火灵力化作点点微光,照亮了前行的道路。
丹火谷坐落于昆仑山脉东南麓的一处秘境之中,谷口有天然形成的聚灵阵与幻阵守护,寻常修士若是没有指引,根本无法找到入口。当众人抵达谷口时,负责守卫的弟子早已察觉到动静,启动阵法打开了一道缺口。进入谷中,只见连绵的宫殿楼宇依山而建,丹火缭绕,灵气浓郁得几乎化为实质,与外界的魔气森森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谷主炎阳子早已带着诸位长老等候在中央广场上,他身着赤金色道袍,面容威严,颔下长须随风飘动,周身萦绕着磅礴的化神境后期灵力,看到凌虚子等人归来,快步上前问道:“凌虚子,情况如何?黑魔那老鬼解决了?”
“幸不辱命,黑魔已被斩杀,聚魔大阵的魔脉也已被毁。”凌虚子拱手回道,随即侧身让开,露出身后重伤的叶尘三人与李炎的遗体,“只是……我等虽胜,却也付出了不小的代价,李炎弟子为护同门,壮烈牺牲,叶尘、苏晴、清月三人也身受重伤。”
炎阳子的目光落在李炎的遗体上,眼中闪过一丝痛惜,又看向脸色苍白的叶尘三人,眉头紧锁:“快,将三位弟子送往静心殿疗伤,药尘长老,此事就劳烦你了。至于李炎弟子的后事,按护谷英烈的规格操办,明日辰时,在英烈碑前举行追封大典,全谷弟子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