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营议事厅的烛火跳动着,将四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叶尘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指尖还残留着与墨渊死战的灼热感,他望着窗外渐亮的天色,忽然想起昨夜黑风峡谷中那滩消散的黑血,总觉得心底压着一块沉甸甸的石头。
“赵将军,玄铁盟溃败后,那些被俘的修士可有招供?”叶尘突然开口,打破了厅内的沉寂。他记得灵虚真人说过,玄铁盟经营百年,绝非墨渊一人能支撑,背后定然还有更深的势力。
赵烈闻言,脸色沉了沉,从桌案下取出一卷染血的供词,推到三人面前:“大部分修士嘴硬得很,只肯承认听从墨渊命令,不过有个筑基期的小修士被吓破了胆,招出了件怪事——玄铁盟每次有重大行动前,都会有个戴着青铜面具的人来传指令,连墨渊见了他都要躬身行礼。”
“青铜面具?”灵虚真人捻须的手猛地一顿,眼中闪过一丝惊色,“老夫年轻时曾听师门长辈提过,百年前搅乱修真界的‘影罗教’,其教徒便以青铜面具为记,后来该教被十大宗门联手覆灭,难道还有余孽存活?”
叶尘心中一凛,他急忙翻开供词,只见末尾处用朱砂画着一个诡异的符号——那是一个扭曲的“罗”字,被两道黑色弧线包裹,与羊皮卷上记载的邪煞剑封印符文有几分相似。“这符号……”他抬头看向灵虚真人,“会不会和邪煞剑的来历有关?”
灵虚真人凑过来看了一眼,脸色愈发凝重:“不好说。影罗教当年便是以炼制邪器闻名,邪煞剑说不定就是他们的手笔。只是没想到,时隔百年,他们竟还敢卷土重来。”
就在这时,议事厅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一名士兵神色慌张地冲了进来,单膝跪地:“将军!城门口来了个自称‘苏清瑶’的女子,说要见叶尘公子,还带着一封染血的信件!”
“清瑶?”叶尘猛地站起身,心中咯噔一下。苏清瑶是他在青云宗的同门师姐,两人曾一同下山历练,关系极好。她向来沉稳,若非出了大事,绝不会如此仓促地来找自己。
他快步跟着士兵来到城门处,只见城楼下站着一道青色身影,正是苏清瑶。她的衣裙上沾满了尘土和血迹,发髻散乱,原本白皙的脸上带着几道浅浅的伤痕,显然是经历了一场恶战。
“清瑶师姐,你怎么来了?出什么事了?”叶尘急忙打开城门,迎了上去。
苏清瑶看到叶尘,紧绷的神色终于放松下来,她从怀中掏出一封染血的信笺,递到叶尘手中,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叶尘,青云宗出事了!三天前,一群戴着青铜面具的人夜袭宗门,长老们拼死抵抗,还是被他们抢走了‘正阳珠’,师父让我来找你,说只有你能解开其中的关键。”
“正阳珠被抢了?”叶尘瞳孔骤缩,双手忍不住攥紧了信笺。正阳珠是青云宗的镇宗之宝,蕴含着至阳至纯的灵力,正是净化邪煞剑的关键之物。那些人抢走正阳珠,显然是为了阻止他们彻底摧毁邪煞剑!
灵虚真人和秦风也紧随其后赶到,听到“青铜面具”和“正阳珠”,两人脸色同时一变。灵虚真人接过信笺,仔细看了一遍,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信上还说,影罗教的人留下话,要你三日后带着邪煞剑去‘陨星谷’换人,否则就毁掉正阳珠,再血洗青云宗!”
“陨星谷?”秦风皱了皱眉,“那地方在西北边境的荒漠深处,常年被邪气笼罩,据说里面藏着上古战场的遗骸,是修真界有名的绝地。他们选在那里见面,分明是早有预谋。”
叶尘深吸一口气,将信笺紧紧攥在手中,眼中闪过一丝决绝:“不管是陷阱还是阴谋,我都必须去。正阳珠关系到青云宗的安危,更关系到邪煞剑的最终处置,绝不能落入影罗教手中。”
“你不能一个人去!”苏清瑶急忙拉住他,“那些青铜面具人修为极高,为首的那个更是有着元婴后期的实力,师父说他们手段阴狠,你一个人去就是送死!”
灵虚真人点头附和:“清瑶说得对,影罗教此次来势汹汹,绝非偶然。我们必须从长计议,先摸清他们的底细,再制定对策。”
赵烈也开口道:“叶尘兄弟,镇西军虽然是凡人军队,但也有三万精锐。若是你们要去陨星谷,我可以派五千士兵随行,至少能帮你们牵制一些敌人。”
叶尘心中一暖,看着眼前的几人,原本沉重的心情稍稍放松了一些。他知道,这场仗不是他一个人的战斗,有这些伙伴在身边,再难的坎也能跨过去。
“好,我们先回议事厅商量对策。”叶尘转身朝着军营内走去,“清瑶师姐,你先跟我们说说青云宗遇袭的详细情况,还有那些青铜面具人的招式和灵力特点,越详细越好。”
苏清瑶点头,跟在几人身后,开始缓缓讲述三天前的惊魂一夜——
那天夜里,青云宗突然被黑雾笼罩,无数戴着青铜面具的黑衣人从天而降,他们的灵力呈诡异的灰黑色,招式阴毒狠辣,专挑修士的经脉和丹田攻击。宗门长老们虽然奋力抵抗,却还是被对方逐个击破。尤其是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