孵化池那庞大的集体意志传递来清晰的讯息:“孕育已至终末,然其灵性重塑,需‘源核’洗礼,方可根基稳固,灵肉无瑕。”
“源核……”林昊凝视着湖底那不可测的深渊,即便以他混沌主宰的感知,也能察觉到那下方传来的、令人心悸的纯粹法则威压。那是星辰之道起源般的力量,未经驯服,充满野性。
“有何风险?”林昊直接问道。他必须确保万无一失。
“源核之力,至纯至暴。外来灵性,纵有宿慧,亦可能被冲刷、同化,灵智蒙尘,沦为纯粹法则之载体。”孵化池意志回应,“需有同源至高之力护持其核心真灵,引导源核之力,方可功成。”
林昊明白了。这最后一步,需要他亲自护法,以自身混沌本源,为夜辰的灵魂核心构筑一道最后的防线,并引导那狂暴的源核之力进行温和的洗礼。
“我明白了。”林昊点头,眼神没有丝毫动摇。他一步踏入七彩湖水中,周身混沌之气自然流转,将过于浓烈的星辰创造之力隔绝在外,缓缓沉向那法则源核所在的深渊。
越是下沉,周围的压力越大。七彩的湖水逐渐变得透明,最终化为无形,取而代之的是汹涌澎湃的、呈现混沌色泽的原始法则流!这些法则流如同拥有实体的光带,携带着开天辟地般的伟力,疯狂冲刷着一切。若非林昊已成就混沌主宰,肉身与神魂皆与大道相合,恐怕瞬间就会被撕碎、同化。
终于,他抵达了深渊之底。
眼前已没有了湖水,只有一片无法形容的法则奇景。一颗巨大无比、仿佛由亿万颗微型星辰压缩而成的光态心脏在缓缓跳动,每一次收缩,都喷吐出海量的原始星辰符文;每一次膨胀,都衍生出无穷的创造道痕。它就是法则源核!
在源核周围,空间扭曲成了复杂的克莱因瓶结构,时间则如同乱麻般缠绕。这里的一切常识都已失效。
而夜辰那团已初步凝成人形的灵体光辉,正悬浮在源核前方,受到那磅礴力量的牵引,微微震颤着,似乎既渴望又本能地畏惧。
“开始吧。”林昊深吸一口气,盘膝坐在夜辰灵体之后。他双手结印,精纯浩瀚的混沌本源之力自他体内涌出,并非对抗源核的力量,而是如同最灵巧的织工,开始围绕着夜辰的灵体,编织一道薄如蝉翼却坚韧无比的混沌灵铠。这道灵铠的核心作用,是守护夜辰真灵不昧,并将其与源核之力进行“缓冲”和“翻译”。
然而,就在林昊全力构筑灵铠,心神与夜辰灵体深度连接的刹那,异变陡生!
那原本稳定搏动的法则源核,猛地一滞,然后爆发出了远超之前的狂暴能量!并非是排斥,而是……兴奋?它仿佛感知到了林昊体内那更高层次的混沌本源,那包容一切、演化万物的特性,对它而言,是前所未有的“补品”!
嗡——!!!
源核表面,那亿万星辰符文与创造道痕瞬间活了过来,不再温和地散发力量,而是凝聚成数条横贯虚空的法则触手,带着攫取与融合的意志,猛地朝着林昊缠绕而来!它们要吞噬林昊的混沌本源,补全自身!
同时,更加汹涌的原始法则流,如同决堤的星河,朝着夜辰尚未完全稳固的灵体冲刷而去!若被直接冲击,即便有混沌灵铠守护,夜辰刚刚重塑的灵智也极有可能被冲散!
内外交困!源核的暴走,超出了孵化池意志的预料,也超出了林昊的预估!
“哼!贪得无厌!”林昊眼神一冷。他不能退,更不能让夜辰的灵体受损。
面对那数条足以缠绕、分解大世界的法则触手,林昊并未施展攻击性的混沌织法,而是做出了一个极其大胆的决定!
他主动散开了部分护体的混沌之气,任由那几条法则触手缠绕上他的身躯!
嗤嗤嗤!
触手接触的瞬间,恐怖的分解与同化之力传来,林昊感觉自己的血肉、经脉,甚至部分神魂,都在这最本源的星辰法则冲击下开始崩解!剧痛如同潮水般涌来,那是法则层面的侵蚀,远比物理伤害更可怕!
但林昊的眼神依旧冷静。他疯狂运转混沌道印,并非抵抗,而是……引导!
他将这些侵入体内的、狂暴的源核之力,强行引导向两个方向:
一部分,导入自身混沌本源深处,以混沌之道强行炼化、吸收!这是一个极度痛苦且危险的过程,他的身体表面开始浮现出星辰般的裂纹,仿佛随时会崩碎,但每炼化一丝源核之力,他对星辰本质的理解就深刻一分,肉身与神魂在那毁灭与新生的边缘,进行着惨烈而高效的淬炼!他的气息在痛苦中反而变得更加凝练、深邃。
而更大的一部分被引导的源核之力,他并未纳入己身,而是将其过滤、纯化后,混合着自身最精纯的混沌本源,如同最温和的春雨,源源不断地注入前方夜辰的灵体之中,加速其凝实与稳固的过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