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辰拄着剑喘息,刚才那一击消耗巨大,但他眼神明亮,感觉瓶颈松动了。苏婉清连忙上前,生命源语化作柔和的光雨,洒在他和林昊身上,为他们恢复消耗,治疗细微的暗伤。
林昊闭上眼,快速消化着吞噬来的幽冥本源与那些记忆碎片。大量的信息涌入脑海,关于幽冥教的据点、计划,以及……一些关于“噬界之影”和“星辰玄脉”的零碎信息!
他猛地睁开眼,目光如电,直射夜辰!
夜辰被他看得一怔,皱眉道:“怎么了?”
林昊没有回答,而是缓缓抬起手,掌心一缕极其微弱、却本质极高的灰黑色气息在盘旋,那是他从幽冥老祭祀的本源中剥离出的、最核心的一丝力量,与当年夜辰背叛他时,剑锋上附带的那丝诡异气息,同源同宗!
“这道气息……”林昊的声音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你熟悉吗?”
夜辰的目光落在那一丝灰黑色气息上,身体猛地一震,如遭雷击!一段被他刻意尘封、不愿回忆的记忆碎片,伴随着灵魂深处的剧痛,轰然炸开!
他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去,嘴唇翕动,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往生之城,并非实体建筑,而是葬土核心法则在特定条件下(如大量死亡能量汇聚、灵魂执念冲击)所显化出的海市蜃楼般的投影。它被认为是亡者执念通往最终归宿的“中转站”,介于生与死的灰色地带。此城永远笼罩在灰蒙蒙的雾气中,城墙斑驳,由无数哀嚎的骸骨与凝固的怨念砌成。城内街道空旷,两侧是扭曲、歪斜的阴影建筑,没有实体,只有无数半透明的、浑噩游荡的残魂。这些残魂重复着生前的某个执念动作,无声地演绎着悲欢离合。空气中流淌着低沉的、仿佛来自九幽的往生咒文,能侵蚀心智,勾起心魔。最危险的是城中可能存在的往生井,据说能照见前世今生,但也可能吞噬窥视者的灵魂。此地法则混乱,时空感错位,极易迷失。
林昊掌心中那缕微弱却本质极高的灰黑色气息,如同烧红的烙铁,烫得夜辰灵魂都在颤抖。
他脸上的血色褪得干干净净,嘴唇失去了所有水分,微微开合,却发不出半点声音。那双总是带着桀骜或冷厉的眸子,此刻被巨大的震惊、混乱以及一种深入骨髓的痛苦所充斥。记忆的封印在松动,无数破碎的、染血的画面在他脑海中疯狂冲撞——
冰冷的剑锋刺入血肉,林昊难以置信的眼神,他自己那双当时冰冷无情、深处却藏着无尽挣扎的眼眸……以及,一股若有若无、与林昊掌心气息同源,却更加隐晦、更加深邃的操控之力,如同提线木偶的丝线,缠绕在他挥剑的手臂和决绝的意志上!
“不…不可能……”夜辰踉跄后退一步,星辰剑“哐当”一声掉落在柔软的苔原上,他却恍若未觉。他双手死死抱住头颅,指甲几乎要抠进头皮,喉咙里发出野兽受伤般的低吼,“那不是我的本意……是……是……”
是什么?那个名字,那个真相,被一股强大的、源自灵魂深处的禁制力量死死锁住,每次试图触碰,都带来神魂欲裂的剧痛。
苏婉清被夜辰这突如其来的剧烈反应吓到了,她从未见过夜辰如此失态,如此痛苦。她担忧地看向林昊:“林昊,这气息……到底是怎么回事?”
林昊没有收回手,目光依旧冰冷地锁定着夜辰,那眼神仿佛要刺穿他的灵魂,看清所有被掩埋的真相。“这道气息,源自幽冥老祖的本源之力。虽然微弱,但其本质,与当年你刺穿我玄脉时,剑锋上附带的那一丝……一模一样。”
他的声音不高,却字字如锤,敲打在夜辰的心防上。
“告诉我,夜辰。”林昊向前踏出一步,周身混沌气息引而不发,却带来如山岳般的压迫感,“当年那一剑,究竟是为什么?这幽冥老祖的气息,为何会出现在你的剑上?!”
“我不知道!我记不清了!”夜辰猛地抬起头,双眼布满血丝,神态近乎癫狂,“我只知道我必须那么做!有一股力量……它在逼我!它在扭曲我的意志!”他指着林昊掌心的气息,声音嘶哑,“这东西……这东西当时就像毒蛇一样缠着我的神魂!”
就在兄弟二人对峙,气氛紧张到极致,几乎要引爆积年仇怨的瞬间,异变再生!
或许是因为刚才五鬼幽冥阵被破,五名幽冥祭祀遭受重创并逃离,导致此地的死亡能量失去了控制,或许是因为夜辰此刻剧烈波动的神魂与强烈的痛苦执念引动了什么——
嗡!
一股远比之前葬土投影更加阴冷、更加死寂的法则波动,以夜辰为中心,猛地扩散开来!
昏黄的光线瞬间变得漆黑,脚下翡翠梦域的苔原和古树如同褪色的画卷般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冰冷骸骨铺就的灰败土地。斑驳的、由无数痛苦面孔凝固而成的城墙在四周拔地而起,扭曲的阴影建筑无声矗立,无数半透明的残魂在灰雾中漫无目的地飘荡……
往生之城的投影,竟因夜辰强烈的心绪波动与残留的幽冥之力,被意外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