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通往混沌边荒之路,早已被大战打得支离破碎,且有时空乱流与‘遗忘之兽’盘踞,凶险万分。”太虚古龙警告道,“吾可送汝二人至边荒外围,但之后之路,需汝等自行探索,生死……各安天命。”
“多谢前辈!”林昊与夜辰同时躬身行礼。能有此机会,已是万幸。
太虚古龙不再多言,它仰首发出一声苍茫的龙吟,整个万物母气海随之震荡。它巨大的龙尾猛地一拍海面,磅礴的母气汇聚,在两人前方凝聚成了一个混沌色的漩涡通道,通道另一端,传来令人心悸的混乱与破败气息。
“此通道可维持三日。三日之内,若寻不得英灵殿入口,或遇不可抗之危,可循此通道返回。切记,莫要深入边荒过甚,那里有时空陷阱,一旦陷入,永世难归。”
“晚辈谨记!”林昊和夜辰郑重应下,互望一眼,皆看到对方眼中的决绝。随即不再犹豫,同时迈步,踏入了那混沌漩涡之中。
唰!
时空变换的感觉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强烈和混乱。仿佛在无数破碎的世界和时光片段中穿梭,耳边是无数逝去者的哀嚎与战歌的回响,令人头晕目眩,神魂不稳。
当双脚再次踏上“实地”时,两人出现在了一片难以用言语形容的荒凉之地。
天空是破碎的,如同打碎的镜子,映照出光怪陆离、不同时代的景象碎片。大地是焦黑的,布满了深不见底的裂痕与巨大的坑洞,随处可见折断的兵刃与巨大的、闪烁着微光的骸骨,那些骸骨上残留的气息,让林昊和夜辰感到自身如同蝼蚁。稀薄而狂暴的原初混沌气流如同刀子般刮过,需要时刻运转力量抵抗。时间的流速更是诡异,他们能清晰地感觉到自身寿元在时而缓慢、时而急速地流逝。
这里,就是混沌边荒!上古的最终战场!
“好可怕的地方……”夜辰脸色发白,全力运转星辰之力,散发出永恒不动之意,才勉强稳住自身时间流速,抵抗着混沌气流的侵蚀。他眉心的星辰神纹光芒流转,似乎在感应着什么。
林昊则将星噬之力遍布周身,形成一层暗金色的薄膜,那些狂暴的混沌气流靠近时,竟被薄膜缓缓吸收、转化,虽然效率不高,却也在不断补充着他的消耗,甚至让他对混沌的本质有了一丝模糊的感应。
“根据古龙前辈所言,英灵殿入口应在此地深处,我们需尽快寻找。”林昊目光扫过这片满目疮痍的天地,神念小心翼翼地向四周蔓延,却立刻被混乱的时空和残留的战意冲击得七零八落。
“此地残留战意太强,神念受阻严重。我们只能慢慢探索,注意那些古神尸骸聚集或者有异常能量波动的地方。”夜辰分析道。
两人选定了一个感觉中残留战意相对纯粹、且隐约有微弱召唤感传来的方向,开始谨慎前行。
一路上,他们看到了太多震撼的景象:一具比星辰还要庞大的巨人骸骨,胸口插着一柄断裂的、燃烧着永不熄灭黑色火焰的长矛;一片被凝固的时空冻结的战场,其中交战的双方保持着最后的姿态,表情狰狞;甚至有一次,他们误入一片时间加速区域,短短几步路,外界或许已过数十年,吓得他们连忙退出……
他们也遭遇了数次“遗忘之兽”的袭击。那是由无数破碎的执念与混沌气流凝聚而成的怪物,形态不定,时而如扭曲的影子,时而如咆哮的巨兽,没有理智,只有毁灭一切“记忆”与“存在”的本能。
这些怪物极其难缠,物理攻击效果甚微,唯有蕴含强大意志与特殊法则的攻击才能有效杀伤。
在一次遭遇三头遗忘之兽围攻时,夜辰施展新领悟的星辰寂灭斩,剑光过处,仿佛连时光与记忆都被斩断、归于永恒的静寂,将那怪物彻底湮灭。
林昊则尝试将星噬之力化为混沌锁链,缠绕住一头遗忘之兽,强行吞噬其核心的执念与混沌气流,虽然过程凶险,神魂受到冲击,但成功吞噬后,他对混沌与执念的理解更深,星噬之力也隐隐带上了一丝洗涤记忆尘埃的奇特功效。
就在他们艰难前行,逐渐深入边荒,感觉那冥冥中的召唤愈发清晰时,前方一片由无数巨大神兵碎片堆积而成的“山脉”后方,突然传来了剧烈的能量波动与……一阵微弱、却充满不屈与战意的古老歌谣!
那歌谣使用的语言他们从未听过,但其蕴含的意境却直接共鸣了他们的灵魂——那是誓死守护、血战不退的英灵战歌!
“在那边!”两人眼睛一亮,立刻加快速度,冲向那“山脉”之后。
翻过由断裂的神枪、崩碎的神盾组成的山脊,眼前的景象让两人呼吸一滞。
一片相对完整的、笼罩在淡淡金色光辉下的古老广场出现在眼前。广场中央,矗立着一座残破不堪、却依旧散发着巍峨神圣气息的石门!石门之上,雕刻着无数征战与牺牲的画面,而那不屈的战歌,正是从石门后方隐隐传来!
石门之前,数十头形态更加凝实、气息更加恐怖的遗忘之兽,正在疯狂地冲击着广场周围那层看似稀薄、却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