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两人准备离开这已经空荡的执念深渊时,那因为万怨之心消失而变得平静的深渊底部,空间再次泛起涟漪。
一道温和、慈祥、仿佛能抚平一切创伤的 女性光影,缓缓凝聚。她并非实体,更像是一道残留的意念,目光柔和地看向林昊怀中的混沌婴孩,又看向林昊和夜辰。
“不必担忧,救赎的选择,自有其深意。”光影开口,声音令人心安,“年轻的旅者,你们追寻的答案,关于‘虚无’的终极,或许并不在力量的对抗,而在‘心’的超脱。”
她轻轻挥手,一点晶莹的、蕴含着无尽生命气息与轮回意境的 水滴,飘向夜辰。
“这是‘生命源露’,源自一个早已寂灭的生机宇宙最后的本源,或许对你们未来的路有所帮助。”
她又看向林昊,“寂灭的旅人,你已走在正确的路上,记住,终结亦是开始,你的归墟,终将孕育出照亮虚无的……第一缕光。”
说完,光影缓缓消散,仿佛从未出现。
夜辰接住那滴“生命源露”,能感受到其中磅礴的生机与某种神秘的轮回法则,郑重收起。
林昊则若有所思,光影的话,与原初神殿的提示不谋而合。
执念深渊之行,虽然过程出乎意料,但收获巨大。不仅解决了幽冥老祖的执念化身,获得了生命源露,更重要的是,救赎微光融入混沌婴孩,以及那神秘光影的提示,为他们指明了最终的方向。
是时候离开心象宇宙,去面对那即将彻底苏醒的、完整的“虚无”了。
执念深渊归于死寂,那曾汇聚了无数怨念的万怨之心已被混沌婴孩囫囵吞噬,只留下一点救赎微光融入其眉心,以及一道自毁的幽冥执念留下的恶毒诅咒。神秘光影的赠予与提示犹在耳边,林昊与夜辰知道,他们必须尽快找到应对那即将彻底苏醒的“虚无吞噬者”的最终方法。
“原初神殿与那光影的提示,皆指向‘心’与‘轮回’。”夜辰沉吟道,把玩着手中那滴蕴含着磅礴生机与轮回意境的“生命源露”,“或许,我们需要一个能洞悉万物轮回、时间本源的地方,来印证我们的路,找到那‘超脱’与‘转化’的关键。”
林昊点头,他的寂灭玄脉与永恒之核对“终结”与“开始”的感应最为敏锐。“超脱之墟广袤无边,定有此类所在。永恒之核似乎对某个与时间源头相关的坐标有所感应。”
他闭目凝神,全力催动体内那枚九彩流转的永恒之核。光核内部,那演化中的宇宙雏形微微震颤,其核心处,因吸收了起源道纹一丝力量而烙印下的、关于“第一因”的微弱印记,此刻正与超脱之墟深处某个遥远的存在产生共鸣。
一个模糊的坐标,如同黑暗中亮起的灯塔,出现在他们的感知中。
“找到了!那里……时间的流淌方式截然不同,仿佛是一切循环的起点与终点!”林昊睁开眼,目光穿透无尽虚空,锁定那个方向。
没有犹豫,两人再次以永恒之核包裹自身,进行超远距离的概念跳跃。这一次的穿梭,感觉与以往截然不同,仿佛在穿过一条由无数不断生灭的时间线构成的光怪陆离的隧道,过去、现在、未来的碎片如同雪花般在周围飞舞、湮灭。
当穿梭结束,他们脚踏实地(如果那能称为“地”的话),眼前的景象让即便是经历丰富的二人,也感到了深深的震撼。
他们站在一片无边无际的、如同镜面般平静的 银色“水面” 之上。水面之下,并非倒影,而是无数正在发生的、来自不同时间点的 历史片段,如同走马灯般飞速流转!初生的恒星在咆哮,鼎盛的文明在征战,衰亡的世界在哭泣……无数生命的诞生与消逝,文明的崛起与陨落,都在这水面之下无声上演。
而天空,则是一片不断旋转的、由无数时钟齿轮与沙漏构成的 巨大机械结构,发出低沉而规律的“咔哒”声,仿佛是宇宙的心跳。在这里,时间不再是无形无质的概念,而是变成了可见的、可触摸的 实体流,从天空的机械结构中流淌而下,汇入下方的银色水面,又仿佛从水面蒸发,回归机械,形成一个永恒的循环。
这里没有上下左右之分,水面即是天空,天空亦是水面,他们仿佛置身于一个自我循环的 时间莫比乌斯环 的内部。
“时光之脐……我们竟然真的找到了这里!”夜辰感受着那无处不在、仿佛能渗透灵魂的时间流,语气中带着惊叹。星神传承中对此地仅有最古老的提及,视为不可触及的禁忌。
林昊则默默感受着脚下水面传来的、无数生命与文明的悲欢离合,他的寂灭之道在此地产生了强烈的共鸣。终结,在这里并非终点,而是水面上一个片段的结束,同时又是另一个片段开始的必然前提。
“咿呀?”混沌婴孩醒了过来,它好奇地伸出小手,想要去触摸脚下水面上流淌过的一个由纯粹“快乐”光芒构成的文明盛世片段。它的指尖刚触及水面,那片段便荡漾开来,一丝微弱的、属于那个时代的欢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