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痛苦挣扎的凌霄，无意中瞥见那个小不点正在努力地、笨拙地、却又无比认真地试图“修复”一块碎石头……这一幕，荒诞，却有一种奇异的真实感。

    不是宏大的毁灭，也不是虚幻的新生，而是…… “此刻”、“此地”、“此物”。

    一个微弱的念头，如同黑暗中划过的火星，在他濒临崩溃的心神中亮起：

    “我……我到底在执着什么？是过去的毁灭？还是虚无的新生？或许……或许我只是……需要先‘扶起’眼前这块‘石头’？”

    这个念头一起，他体内那狂暴冲突的毁灭与新生力量，仿佛找到了一个临时的、脆弱的支点，那剧烈的撕扯感竟然……缓和了一瞬！

    就是这一瞬！

    祭坛上的寂灭创生之主，那半张死寂的脸上，嘴角似乎极其微弱地牵动了一下（或许是错觉？），他那空洞的左眼中，倒映着下方那个正在跟石头较劲的小小身影。

    “混沌……即是变数……亦是……答案的一种……”

    他低声呢喃，周身那灰白与翠绿交织的气流，不再那么针锋相对，反而开始了一种缓慢而艰难的……交融？

    与此同时，凌霄福至心灵，他不再去抗拒任何一种力量，也不再渴望任何一种结局。他只是学着混沌婴孩那笨拙的样子，将心神沉入自身，尝试去“整理”体内那混乱的力量，不去想毁灭，也不去求新生，只是观察它们，引导它们，如同整理一团乱麻。

    尽管依旧艰难，依旧痛苦，但那种即将被彻底撕碎的感觉，却渐渐离他远去。

    混沌婴孩回头，看到凌霄似乎不再“乱抖”了，满意地点了点小脑袋，仿佛在说：“看，像我这样收拾就好了嘛！”

    它继续它的“废墟改造大业”，而这片由林昊心象构筑的“废墟重生之地”，也因为核心的“冲突”被混沌以一种匪夷所思的方式“调和”，开始变得不稳定，缓缓消散。

    重回琉璃古路，凌霄看着前方那个小小的背影，眼中第一次露出了除了痛苦、仇恨、迷茫之外的……一丝类似于 “好奇” 与 “思索” 的光芒。

    林昊与夜辰相视，心中震撼无言。这小家伙，似乎正在用一种他们完全无法理解的方式，践行着某种……独特的“道”？

    ha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