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神识仔细扫描着记忆守卫和它们身后的光流,突然发现,这些守卫并非完全随机分布,它们似乎守护着一条相对稳定、散发着微弱白光的主光流,那光流中的记忆片段更加古老、深邃。
“那条主光流,可能是通往核心的关键。但如何通过这些守卫?”夜辰皱眉。
林昊看着那些记忆守卫,又看了看两侧不断流淌的记忆画面,一个大胆的念头冒了出来。
“它们不是靠记忆战斗吗?那我们……给它们‘看’点别的!”林昊对俞青弦喊道,“俞兄,能不能用音律,结合我们的精神力,‘编织’一段假的记忆?一段……让它们觉得我们‘无害’甚至‘同类’的记忆?”
俞青弦闻言,眼睛微亮:“可以一试!但需要你们全力配合,在脑海中构想出同样的场景!”
事不宜迟,俞青弦盘膝坐下,古琴横放,指尖流淌出柔和、充满安宁与祥和的旋律。同时,他传音给林昊和夜辰:“构想一个画面……我们三人是……嗯……是这片记忆回廊的‘整理者’,负责清扫游离的记忆碎片……对,就是这样,细节越丰富越好!”
林昊和夜辰立刻照做,努力在脑海中构想:自己身穿朴素的长袍,手持光帚,一脸“慈祥”(林昊努力挤出的表情)和“淡然”(夜辰的面瘫脸)地……清扫着记忆尘埃……
这画面本身就很荒诞!但三人精神高度集中,在俞青弦音律的引导和放大下,一段由三人共同“编纂”的、充满了虚假安宁的记忆波动,缓缓向前扩散,笼罩向那些记忆守卫。
奇妙的事情发生了。
记忆守卫那空洞的眼神,在接触到这段虚假记忆波动时,竟然出现了一丝迷茫。它们挥舞武器的动作变得迟缓,戒备的姿态也有所放松。它们那简单的逻辑似乎无法分辨这精心编织的谎言,尤其是这段“记忆”中蕴含的“安宁”基调,与它们自身狂暴的战斗记忆产生了冲突。
“有效!慢慢过去!”俞青弦低声道。
三人维持着精神输出,如同上演一出蹩脚的默剧,小心翼翼地、一步步地从那些陷入“困惑”的记忆守卫中间穿过。
就在他们即将完全通过这片区域时,异变再生!
一只格外狡猾的记忆窃贼,似乎看穿了他们的把戏,它没有攻击三人,而是猛地钻入了旁边一段属于林昊的、关于他被夜辰背叛时那刻骨铭心痛苦与仇恨的记忆碎片中!
下一刻,那段黑暗记忆被强行抽取、放大、并具现化!
冰冷的星辰剑锋、贯穿胸膛的剧痛、夜辰那决绝而复杂的眼神、还有林昊自己那难以置信的绝望与愤怒……一切如同真实再现,带着滔天的怨气,朝着夜辰席卷而去!
这突如其来的“记忆攻击”,直接引动了夜辰内心最深处的愧疚与挣扎!他身形猛地一颤,脸色瞬间苍白,连正在维持的虚假记忆都差点中断!
“稳住!”林昊也是心神剧震,那段记忆是他最深的伤疤。但他知道此刻绝不能乱,怒吼道:“那是假的!是窃贼搞的鬼!”
他强行压下翻涌的气血和恨意,吞噬之力不再针对窃贼,而是猛地卷向那段被具现化的黑暗记忆,试图将其吞噬、湮灭!
“给我散!”
暗紫色的漩涡与那怨气冲天的记忆景象碰撞,发出嗤嗤的声响,记忆画面剧烈波动,但其中的情感力量太过强烈,一时难以完全吞噬。
眼看夜辰就要被这波记忆洪流冲击得心神失守,俞青弦琴音陡然一转,变得空灵而悠远,《忘机曲》 !旋律仿佛能洗涤一切尘埃,抚平所有伤痛,轻柔地包裹住那段黑暗记忆和林昊、夜辰二人。
在《忘机曲》的安抚和林昊的吞噬下,那具现化的黑暗记忆终于缓缓消散。那只记忆窃贼见势不妙,还想逃走,却被缓过气来的夜辰,凝聚全部星辰之力,一记蕴含寂灭星意的灵魂冲击精准命中,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啸,彻底湮灭。
危机解除,三人都有些脱力。尤其是林昊和夜辰,再次直面那不堪的过往,心情都十分复杂沉重。
就在这时,因为他们成功“欺骗”了记忆守卫,并击退了强大的记忆窃贼,前方那条散发着白光的主光流似乎认可了他们。光流分出一缕,在他们面前凝聚成一支长约尺许、笔杆温润如玉、笔尖却闪烁着奇异灰光的毛笔——忘忧笔。
同时,一道信息流入他们脑海:此笔可短暂修改或封印小段记忆,但每使用一次,自身也可能遗忘一些东西,慎用。
握着这支充满矛盾的忘忧笔,看着前方依旧深邃的记忆回廊,林昊深吸一口气。
“走吧,看来这情帝的遗产,不是那么好拿的。前面还不知道有什么等着我们。”
这一次,记忆的回响,比任何直接的攻击,都更加考验人心。
镜花水月泽:上古时期,执掌“虚幻”与“梦境”的幻梦天尊,与执掌“真实”与“存在”的真实主宰,于此地进行了一场旷日持久的论道。二者大道相悖,法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