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道身影的目光,似乎越过了林昊与夜辰,落在了那失去力量的裁决官身上,轻轻一叹:
“窃取‘万法星枢’权柄的窃火者……你们的‘绝对秩序’,终究……走上了歧途。”
那道由无数文明印记与法则符号构成的虚幻身影,在凝固了裁决官的自爆后,并未散发出慑人的威压,反而像一阵温和的风,轻轻拂过深渊。
它的“目光”(如果那两道缓缓流转的法则漩涡可以称之为目光的话)在林昊与夜辰身上停留片刻,最终定格在林昊身上,那古老、混杂的声音带着一丝……困惑?
“太初的气息……如此微弱,却又如此纯粹……还有这令人不快的‘归墟’之力……奇怪,奇怪……” 它像是在自言自语,声音在混乱的法则流光中激起层层涟漪,“小家伙,你从哪里来?为何身上带着‘家’的味道,又沾满了‘坟墓’的泥土?”
林昊体内太初噬神诀自主运转,抵御着这股无形意志的探查,他强忍着肩头熵增箭矢带来的能量紊乱之痛,沉声道:“前辈是何人?此地又是何处?”
“吾?”虚幻身影似乎思考了一下,随即,那些构成它身体的法则符号开始快速重组、变幻,最终凝聚成一个看起来颇为仙风道骨、身着古朴星袍的白须老者形象,只是这老者的眼神有些涣散,时不时还抬手敲敲自己的太阳穴,嘴里嘀咕着,“吾是……嗯……‘万法星枢’的守门人?不对不对,是记录者?好像也不对……算了,你们就叫吾‘枢老’吧。”
他挥了挥虚幻的袖子,一副想不起来就不想了的洒脱样子,然后指着那尊被凝固的裁决官:“至于这些铁疙瘩,是‘窃火者’造的玩具,走错了路,把‘秩序’弄成了死水一潭,还总喜欢到处拆家,烦得很。”
他目光又转向夜辰,点了点头:“嗯,星辰的味道,很正,就是有点……新?像是刚出炉没多久的瓷器,光洁,但底蕴浅了点。”
夜辰眉头微蹙,对于这位“枢老”评价他“新”和“底蕴浅”似乎有些不满,但对方深不可测,且刚刚化解了危机,他并未出言反驳。
枢老又看向林昊,眉头皱得更紧:“你受伤了?被这种低级的‘熵增’法则所伤?真是……丢‘太初’的脸面。” 他话语里带着一种恨铁不成钢的意味,但更多的是一种长辈看到小辈不争气的无奈。
林昊:“……” 他一时不知该如何接话。这远古意志化身的性格,未免太过……跳脱。
“罢了罢了,”枢老摆了摆手,“既然碰上了,也算缘分。此地不宜久留,那些‘秩序’的疯狗鼻子灵得很,很快会有更麻烦的家伙找来。你们两个小家伙,跟我来。”
不等林昊和夜辰回应,枢老虚幻的袖子一挥。顿时,整个法则回响深渊的流光如同受到指引,汇聚成一道璀璨的传送光柱,将两人一魂(枢老)以及那头一直躲在林昊袖子里瑟瑟发抖的噬金兽“小金”笼罩。
天旋地转的感觉传来,但与寻常传送阵的撕扯感不同,这次传送异常平稳,仿佛在一条由星光和历史铺就的河流中滑行。林昊甚至能感觉到肩头那熵增箭矢的破坏力,在被周围流淌的柔和法则力量缓缓中和、抚平。
地点解说:星骸古道
来历:并非人为修建,而是远古星域破碎后,一些巨大的星辰残骸在虚空乱流中偶然碰撞、勾连,形成的天然不稳定通道。这些古道蜿蜒于现实与虚空的夹缝,连接着一些不为人知的秘境、遗迹乃至失落的世界碎片。
特性:极度不稳定(通道可能随时崩塌或改道);虚空生物巢穴(常有吞噬能量的“虚空浮游”或更危险的生物栖息);时空扭曲(古道内时间流速可能与外界不同);星辰引力乱流(残骸自带引力,形成危险的引力陷阱)。
价值:是逃遁、探险、寻找远古机缘的捷径,但九死一生。
片刻之后,光芒散去。三人出现在一条奇异的“道路”上。
脚下并非是泥土或石板,而是一块巨大无比、散发着微弱星辉的暗蓝色岩石,表面布满撞击坑和古老的神秘纹路。放眼望去,前后左右皆是类似的情景——无数大小不一、形状各异的星辰残骸,如同漂浮在无尽黑暗虚空中的岛屿,由一些天然形成的能量虹桥或冻结的星云锁链勉强连接在一起,构成这条蜿蜒向前、看不到尽头的星骸古道。
古道之外,是深邃、冰冷、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线的绝对黑暗虚空。偶尔有散发着幽光的虚空浮游像水母一样飘过,它们没有固定的形态,身体半透明,内部闪烁着点点磷光,依靠吞噬古道散逸的微弱能量为生,看似无害,但若成群结队,也能瞬间将一名修士吸成干尸。
“哇!” 噬金兽小金从林昊袖口探出脑袋,金灿灿的大眼睛好奇地打量着四周,它对那些星辰残骸中蕴含的稀有金属产生了浓厚的兴趣,小鼻子不停地嗅着。
“这里是星骸古道,”枢老背负双手,走在前面,一副导游的派头,“算是比较安全的一条了,只要别掉下去,别招惹那些大的‘虚空水